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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竞争正在出现一些明显变化,它们很可能是历史性的。 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谁在

中美竞争正在出现一些明显变化,它们很可能是历史性的。

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谁在某个排行榜上领先,而是谁开始把对方写进自己的战略设计。中美竞争正在出现一些显著变化,美国依然拥有基础科研、资本和顶尖科技企业上的强势位置,但在人工智能、无人系统、制造业乃至登月计划中,中国已经不再只是追赶者,而越来越成为美国制定政策时必须考虑的参照对象。
人工智能就是最明显的一处变化。中国早期大模型的发展路径与美国高度相关,但近两年开源模式迅速扩大影响。更关键的是,中国政策并未只盯着模型参数。2025年国务院出台“人工智能+”行动意见,明确提出建设开源生态,并把人工智能向制造、科研、消费等大量现实场景推进。 这意味着竞争已经从“谁先做出来”转向“谁能更快普及、谁能把成本压下来”。

这种变化甚至进入美国军工体系。美国国防部“复制者”计划要求加快部署可大规模生产、可承受损失的自主系统,官方文件明确把规模化部署作为核心目标。 这与过去强调少量高性能昂贵平台的思路并不完全相同。其背后的现实很清楚,在无人化战争越来越依赖数量、补充速度和工业产能的情况下,单件装备先进已经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认为,中美竞争真正进入新阶段的标志,就藏在“规模”二字里。过去外界谈中国制造,经常首先想到价格,如今问题已经变成,中国能否同时做到较高性能、较低成本和快速量产。国家统计局2026年公布的数据称,“十四五”期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一直保持在28%以上,并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 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在每一项技术上都领先,却说明中国拥有一种很难拆开的系统能力,研发成果一旦成熟,可以迅速找到零部件、设备、工程人员、物流和庞大市场。

美国的困难也正在这里。资本可以补贴工厂,企业可以买设备,但成熟产业链不是靠一张支票就能复制。它需要长期积累的工程师群体,需要大量上下游企业共同生存,还需要足够大的订单支撑持续迭代。中美竞争由单点技术较量进入产业体系竞争,这才是最值得重视的变化。
太空领域同样如此。NASA已经完成2026年的“阿尔忒弥斯II”载人绕月任务,但最新安排中,2027年的“阿尔忒弥斯III”改为近地轨道测试,首次载人重返月面计划放在2028年的“阿尔忒弥斯IV”。 这说明太空竞赛仍然漫长,也说明双方都必须认真计算时间、成本和工程可靠性。
在我看来,未来十年最关键的并不是一句“谁超过谁”。美国仍有相当厚的技术家底,中国也仍有不少短板。

真正具有历史意味的是双方竞争逻辑发生了变化,中国需要继续补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美国则开始重新重视制造能力、成本与规模。谁能把创新稳定转化成产业能力,谁就更可能掌握长期主动权。中美竞争最深的一层,已经从实验室里的领先,走向整个工业体系能否持续把技术变成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