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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出生公民权争议中遭遇惨败面对保守派内部的分歧,最高法院最终确立了主流共识

特朗普在出生公民权争议中遭遇惨败面对保守派内部的分歧,最高法院最终确立了主流共识

华尔街日报社论

特朗普政府此前也承认,总统试图重新界定出生公民权的做法属于法律修正主义,而就在周二,这一尝试在最高法院被彻底否决。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大法官艾米·科尼·巴雷特以及三位自由派大法官联手,重申并巩固了对第十四修正案的正统解读。与此同时,几份反对意见书也展现出保守派原意主义内部的不同流派(特朗普诉芭芭拉案)。

罗伯茨首席大法官代表多数派撰写的判词,讲述了一段清晰的历史。这个年轻的美国在“没有太多争议”的情况下,沿袭了英国的领土出生公民权原则,这一原则很快就适用于“数万名来自欧洲大陆的移民”子女。尽管这一承诺在1857年被最高法院在德雷德·斯科特案中废除,但在南北战争结束后,第十四修正案又重新确立了这一原则。

修正案条款明确规定,凡在美利坚合众国出生“并受其管辖”的“所有人”,均为美国公民。在1898年的一起判例中,大法官们就承认了一名在旧金山出生、父母为中国人的男子的公民身份。首席大法官指出:“法院在黄金德案中的裁决非常直接,那就是公民身份条款吸纳了普通法,将公民身份赋予了几乎所有在美国领土上出生的孩子。”只有极少数情况例外,比如享有美国法律豁免权的外国外交官子女。

特朗普去年发布行政命令,企图剥夺非法移民和临时访客子女的出生公民权,这显然是对长期共识的公然挑战,甚至连联邦总律师也承认了这一点。但首席大法官指出,主流观点才是正确的:特朗普行政令中刻意区分的“母亲”、“父亲”、“合法”以及“临时”等字眼,在第十四修正案中根本找不到依据。

有四位保守派大法官持反对意见。在克拉伦斯·托马斯大法官撰写、尼尔·戈萨奇大法官附议的反对意见书中,他们认为对出生公民权的最初理解应当基于当事人的固定住所。托马斯大法官写道:“公民应当是政治实体的永久成员,他们扎根在某个地方,视那里为家,并在必要时愿意为保卫家园而战。”

按照这种逻辑,那些与美国没有实质联系的“生育游客”将被排除在外。但是,对于在美国生活多年的非法移民又该如何界定?托马斯大法官在脚注中写道:“至于非法移民的子女是否算在这里定居,我倾向于留待以后再议。”而在另一份个人反对意见书中,戈萨奇大法官的言下之意是他们应该算作公民:“如果这些父母不算在这里定居,那他们还能算在哪里定居呢?”

塞缪尔·阿利托大法官在个人反对意见中强调,第十四修正案“仅将公民身份授予那些在出生时完全效忠美国的儿童”。他直言法院的这项裁决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这等于是向全世界敞开了进入美国的大门,并且堵死了通过民主程序解决该问题的途径。

最后是布雷特·卡瓦诺大法官,他在宪法层面上同样不赞成多数派的观点。但他认为法院本该做出范围更窄的裁决,因为1940年和1952年的联邦法律已经将关于出生公民权的共识写入了法典,因此特朗普的行政令本身就是违法的。卡瓦诺大法官试图寻找一条折中路线,允许通过立法来限制出生公民权,但在周二的判决之后,这种立法限制恐怕也会被判定为违宪。

***在这份长达194页的判词中,保守派大法官们同样运用文本主义和原意主义,却对第十四修正案的含义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显而易见,真理不可能同时站在双方手里。但他们的论述再次表明,目前的最高法院绝非铁板一块、盲目顺从MAGA阵营的多数派。

一个值得思考的假设是,如果特朗普当时采取更温和的策略,仅仅试图取消临时访客的出生公民权,大法官们又会如何裁决?但他听信了那些主张发起全面宪法挑战的建议,以为这是一个能赢取政治筹码的绝佳议题,结果却输得更加彻底。

虽然出生公民权确实存在被滥用的现象,但周二裁决带来的一个积极影响是,如今的“追梦人”生下的孩子将直接获得公民身份,不至于让第二代人继续过着身份悬而未决、寄人篱下的生活。同化新移民的能力向来是美国的强项,而在生育率不断下滑的背景下,这种能力很快将成为美国更具竞争力的优势。

如果生育旅游真的像特朗普所说的那样泛滥成灾,他大可以去争取通过一项宪法修正案,并为此进行长期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