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毛主席在1949年就想要用武力解放台湾,1949年7月份,他给周总理的信中说:根据朱德建议,派三四百人去苏联学习空军,再购买飞机一百架,连同现在的空军组成一个攻坚部队,掩护渡海,准备明年夏季解放台湾。
1949年夏天,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已经摆在面前:陆地上的仗一路打下来,人民解放军经验很丰富,可真要跨过台湾海峡,过去那套打法远远不够。
隔着海,麻烦一下子就多了。
部队怎么过去?船从哪里来?飞机由谁掩护?人送上岸以后,炮弹、粮食和后续兵力怎么继续运?这些问题少解决一个,几十万人的渡海行动都可能卡住。
所以,毛泽东考虑台湾地区问题时,目光很快从陆军转到了两个当时还十分年轻的军种——空军和海军。
其实这种考虑出现得很早。1949年1月,中共中央已经提出,要争取在1949年和1950年建立一支能够使用的空军,以及能够保卫沿海、沿江的海军。4月23日,华东军区海军在江苏泰州白马庙成立,人民海军由此起步。刚成立时,人员、舰艇和专业人才都很紧缺,家底远谈不上雄厚。
空军的情况也差不多。
1949年3月17日,中央军委决定成立军委航空局。到了六七月间,随着东南方向作战任务越来越清楚,一个判断也越来越明确:如果没有空中掩护,大规模渡海的风险实在太大。
于是才有了1949年7月10日那封信。
毛泽东写信给周恩来,谈到朱德提出的意见:可以选派三四百人到苏联学习空军,再购买一百架左右飞机,加上已有航空力量,组成一支攻击部队,为渡海提供掩护,准备在1950年夏季夺取台湾。
这段话如果只看“一百架飞机”,很容易把重点看窄了。
真正难的其实是人。
飞机买回来,需要飞行员,也需要机务、通信、导航、机场保障和指挥人员。一个刚刚开始正规组建的空军,不可能今天拿到飞机,明天就能承担大规模海峡作战任务。
因此,7月10日之后,事情推进得非常快。
7月11日,中央军委召见刘亚楼,研究空军领导机关和主要干部安排。7月26日,又决定以第四野战军第14兵团司令部、直属部队和军委航空局为基础组成空军领导机关;同一天,中方还提出向苏联购买飞机、聘请专家并培养人员。
几个月后的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领导机关正式成立。也就是说,那封信并没有停留在设想层面,后面的组织建设很快就接了上来。
但海峡作战的困难,很快又用一次实战表现得格外清楚。
1949年10月24日晚至27日,金门战斗展开。首批登陆部队渡海登岛后,因为潮汐、船只损失以及后续部队无法及时渡海等原因,战斗最终失利。这个结果说明,跨海作战和陆上追击完全是两回事。部队能不能上岸只是第一关,能不能持续把兵力和物资送过去,同样关键。
这一仗虽然发生在台湾海峡西侧,却把此前担心的问题摆得更加具体:没有足够运输力量,没有稳定海上通道,登陆部队一旦与后方脱节,就可能陷入孤立。
所以,到了1950年,围绕台湾地区的军事准备并没有因为大陆主要战事结束而停止,反而越来越细。
海军继续接收、修复舰艇,培养技术人员;空军也在加紧形成作战能力。到1950年春节前后,人民海军已经修复和改装了一批舰艇,早期“有人少舰”的局面开始逐步改善。
与此同时,负责研究渡海作战的粟裕一直在推进方案。1950年6月6日举行的中共七届三中全会上,粟裕还专门汇报了有关准备情况和作战方案。当时距离1949年7月信中所说的“明年夏季”,已经很近。
可历史就在这个时候拐了一个弯。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两天后的6月27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宣布命令美国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同时要求台湾地区方面停止对大陆的空中和海上军事行动。美国政府保存的当年外交文件,也明确记载了这一政策变化。
这样一来,原先面对的就不只是海峡、天气、船只和台湾地区国民党军这些问题,外部军事力量介入后,整个战略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8月26日,根据当时东北方向和朝鲜半岛局势,有关会议作出支援朝鲜、推迟解放台湾的决定。原计划在1950年推进的军事行动,因此没有按照1949年夏天设想的时间表继续下去。
把这些事情连起来看,1949年7月10日那封信的分量就清楚了。
从1949年春天建立海军,到夏天加紧筹建空军,再到金门战斗暴露出的跨海保障难题,这条线其实一直围绕同一个问题展开——怎样把一支长期以陆战见长的军队,逐步变成能够进行陆海空联合作战的力量。
而1950年的国际局势,又改变了原来的时间表。
所以,再看毛泽东在1949年7月提出的三四百名航空人员和一百架左右飞机,就不能只把它理解成一次装备采购计划。它反映的是当时面对台湾海峡这一特殊战场时,对现代战争条件的一次现实判断:真正的大规模渡海作战,拼的不只是登陆那一刻,而是海上运输、空中掩护和整个后方保障体系能不能持续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