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一名志愿军战士失散饿晕,醒来捡到一箱手雷,半夜撞见上百美军,他做的一件事让师部破例授一等功?
1950年冬天,朝鲜北部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雪片横着抽过来,抽在脸上像娘的笤帚疙瘩。
他叫陈二娃,四川人,虚岁十七,入伍刚四个月。
部队夜里穿插,他的布鞋磨穿了底,一脚踩进雪窝子,鞋没了。
就这一耽搁,前面的队伍没了影。
他喊了两声,风雪灌进嘴,连自己都听不见。
他追到树林边,新雪盖住脚印,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已走到美军阵地后方。
他只知道饿。
那点炒面还是昨天早上揣的,早化成一泡酸水。
他啃雪,雪化成水,肚子咕噜一声,叫得更饿。
他想起老家的红苕和腊肉,想着想着,眼前就花了。
他靠着松树坐下,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以为自己死了,人死了大概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不冷也不饿。
可他又听见风声,刮过松林呜呜地响,像谁家的娃在哭。
他睁开眼,天黑透了,雪停了,月亮挂在山尖上,白得晃眼。
他动了动手指,脚没知觉,抓雪搓了半天才站起来。
站起来时,他踢到个硬东西,埋在雪里,露出一个角。
他扒开雪,是木箱,印着洋文,还有手雷的图样。
他撬开箱盖,里头全是手雷,油布裹着,一颗挨一颗,三十颗。
他往怀里塞了四颗,抱紧箱子下山,他得找到部队。
月亮照得雪地亮晃晃,他沿山梁走半个时辰,听见人声。
不是中国话。
他赶紧趴下,把箱子按在身子底下。
山坳里一片营地,帐篷挨着帐篷,停着卡车坦克,黑黢黢的。
火堆烧得旺,美国兵围坐,烟头一明一暗,十几顶帐篷,上百号人。
他趴在雪窝里,一动不敢动。
一个美国兵端着枪走来,走了几步,停下来撒尿。
尿水滋在雪上嗤嗤响,热气冒上来,离他十几步远。
他把脸埋进雪里,攥着手雷,指头搭在拉环上,心想被发现就拉弦,够本。
美国兵撒完尿,抖了抖,转身回去了。
他松口气,可没急着走。
他想起班长的话,穿插到敌人屁股后头,掐断退路,主力一压就完了。
可现在他和部队散了,一个人,一杆步枪,三十颗手雷。
他不知道连队在哪儿,只知道这股敌人正睡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在雪里趴了很久,胸口雪化成水,刺骨地冷。
后半夜,月亮偏西,营地安静下来,哨兵缩着脖子打盹。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手雷在雪地上摆好,猫着腰,顺山坳阴影摸了下去。
摸到最近的帐篷,听见呼噜声,他咬开保险,默数三下塞进去,转身扑倒。
轰的一声,帐篷塌了半边,火光蹿起来,惨叫声炸了出来。
营地一下子乱了,他没停,跑到第二顶帐篷边,又是一颗塞进去。
美国兵钻出来,有的光脚,有的没穿裤子,四下乱开枪。
他们不知敌人有多少,子弹往山上飞,打在松树上,雪扑簌簌往下掉。
他在帐篷之间穿梭,像一条泥鳅,看见帐篷就往里塞雷。
手雷扔完,他捡美军丢下的枪,打完一梭子换一支。
他记不清跑了多少顶帐篷,只记得耳朵嗡嗡响,鼻子里全是火药味。
月亮落下去时,营地没了人声。
他坐在车轮边喘气,攥着最后一颗手雷,拉环套在指头上。
天蒙蒙亮,他听见了号声,志愿军的冲锋号。
他站起来朝号声走,两步就栽倒了。
战友们冲上山坳,满地弹坑、掀翻的帐篷、横七竖八的尸体,以为有一个连。
最后他们在卡车底下找到了他。
他浑身是血,怀里抱着那颗没拉弦的手雷,人昏过去了。
他在野战医院躺了三天才醒。
指导员红着眼说,你命大,一个人端了美军集结点,毙伤八十多,武器拉了三卡车。
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问,班长呢,班里的同志呢。
指导员没说话,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把脸转向墙壁,眼泪顺着太阳穴淌进耳朵里。
后来评功,团里报上去,师部专门开了会。
按规矩,一等功要有战场证明和战友佐证,可那仗只有他一个人。
师首长看了战场照片和缴获的武器,沉默了很久。
首长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个十七岁的娃,抱一箱手雷闯上百人的营地,活着回来,这就是证明。
师部破例,给他记一等功一次。
他耳朵被震坏了,往后一辈子,听人说话都得侧着脑袋。
那枚军功章,他锁在箱子底下,很少拿出来。
有人问起那天晚上,他总摆摆手,说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雪很白,月亮很亮,手雷塞进帐篷时,手心全是汗。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之后,班里十二个兄弟,就回来了他一个。
军功章是冷的,揣在怀里焐不热。
焐热它的,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