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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国民党少将范纪曼要被执行死刑,临刑前,他说要上个厕所,但谁也没有

1949年4月,国民党少将范纪曼要被执行死刑,临刑前,他说要上个厕所,但谁也没有料到,此去竟然不复返,他用一块木板逃生了。

1949年4月10日深夜,上海提篮桥监狱的死囚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第二天午时犯人范纪曼就要被执行枪决,死刑命令是军统头子毛人凤亲自签下的,在特务眼里,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人想到,一场毫无征兆的越狱,就在这最后一夜上演了。

范纪曼捂着肚子,强忍着声音发出痛苦的呻吟,喊来看守说自己腹痛难忍,必须去厕所,刚换班的看守正困得打哈欠,不耐烦地打开牢门,只甩下一句“早去早回”,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死囚,是一名在国民党阵营潜伏了整整19年的地下党员。

一进厕所,范纪曼立刻收起痛苦的神色,拿出提前藏好的一块木板,斜靠在墙根搭成简易斜坡,第一次踩上去木板打滑,他重重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立刻爬起来,第二次借力猛地一蹬,翻身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墙头,等看守察觉不对拉响警报、全狱大搜捕的时候,他已经在地下党组织的接应下,消失在了上海的夜色里。

这场看似惊险万分的越狱,其实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牢房到厕所的路线、墙头的高度、有没有防护设施,甚至看守换班的时间和规律,都是范纪曼每天借着放风的机会,一点点观察、默默记在心里的,那块用来翻墙的木板,也是他提前留意好位置,悄悄藏起来的,对他来说哪怕身处死牢,也从来不会放弃求生的机会,更不会放弃未完成的任务。

为了信仰范纪曼已经在刀尖上行走了近二十年,1906年范纪曼出生在四川梁平一个富裕家庭,早年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北伐战场上就因作战勇猛被叶挺当面夸赞,后来战斗中腿部受伤,他转回四川开展地下工作,就此开启了自己的隐蔽战线生涯。

范纪曼最厉害的“武器”,是一口流利的外语,在和组织失联的那段日子里,他没有荒废时间,在北平自修了俄语、日语、德语等四门语言,这项本事后来成了他打入敌营的敲门砖:抗战时期,经组织批准,他借着翻译能力潜入军统,在特务头子陈恭澍手下处理情报工作。

别人做翻译只是传声筒,范纪曼却借着职务便利,悄悄抄录下日军和国民党的核心机密,源源不断送到党组织手中,从抗战时期的日军兵力部署,到解放战争后期蒋介石撤往台湾的行动计划,无数影响战局的关键情报,都经他的手悄悄送出。

纵观范纪曼19年的潜伏生涯,曾三次入狱,次次都走到了鬼门关前,却又次次化险为夷,有人说他运气好,靠着国民党内部的派系矛盾脱身,其实真正靠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定力和智慧。

第一次入狱被敌人拷打90多天,范纪曼半个字都没吐露;哪怕面对毛人凤高官厚禄的诱惑,他也始终咬死自己只是个普通翻译,从不暴露身份,他会借着陈恭澍的关系脱困,但从来没有越过底线,自始至终都守着一名共产党员的信仰。

逃出死牢后,范纪曼继续为上海解放奔走,可新中国成立后,他却主动选择了淡出公众视野,转到教育岗位安心工作,他从不跟人提当年的功勋,也从没拿自己的经历邀过功,日子过得简朴低调,晚年还把自己珍藏的书籍、唱片全都捐给了学院,1990年84岁的范纪曼病逝,直到追悼会上,很多身边人才第一次知道这位普通老人,居然有着这样传奇的一生。

有人觉得潜伏靠的是聪明和胆识,其实归根到底靠的是信仰,因为相信黎明终会到来,所以才愿意在长夜里孤身前行,今天的和平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是无数像范纪曼这样的人,用智慧、用勇气、用一辈子的低调,一点点拼出来的,他们的名字或许不常被提起,但他们的功勋,早已深深融进了这片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