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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蓝田,一名男子担任叔父的监护人,悉心照料未婚叔父的日常生活直至老人离世,并且

陕西蓝田,一名男子担任叔父的监护人,悉心照料未婚叔父的日常生活直至老人离世,并且一手操办了丧葬事宜。之后,他拿着叔父的存折前往银行办理取款。银行认为该男子不属于死者的法定继承人,拒绝直接支取存款。于是该男子向法院起诉银行,请求判令银行支付该笔存款,该案也引出了非法定继承人照料孤寡老人之后的遗产分配问题。

李某甲遇到的麻烦,不只是银行柜台愿不愿意付款。李某乙去世后留下3个银行账号、4张存单,合计约6万元。

李某甲拿着相关材料办理支取时,银行面对的关键问题是,李某甲虽然是侄子,也是长期照料李某乙的监护人,却不属于当然可以直接领取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这一点放到现行银行规则中更清楚。2024年6月1日起,已故存款人小额存款简化提取限额统一提高到5万元。可这项便民措施并不是谁照顾老人谁就能取钱。

符合简化条件的申请人,主要是配偶、子女、父母,或者公证遗嘱指定的继承人、受遗赠人,而且同一法人银行的账户余额要合并计算。李某乙在涉案银行的存款约6万元,李某甲的身份又是侄子,银行难以只凭照料事实确认存款归属。

李某甲为什么会走到诉讼这一步,也就有了现实原因。2025年3月1日,蓝田县有关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与李某甲、李某乙签订分散特困供养人员委托照料责任协议,李某甲承担日常照料。

2026年5月19日,李某乙因心肌梗死在家中去世,丧葬事务由李某甲办理。6月30日,存款无法支取,李某甲把银行起诉到法院,请求通过裁判确认权利。

类似问题其实可以提前安排。最高人民法院2026年5月公布的典型案例中,黄某松没有子女,配偶和父母均先于黄某松去世。

2013年,黄某松与侄女黄某娟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黄某娟负责生活照料和身后事务,黄某松将房产遗赠给黄某娟。

2016年,居委会确认黄某娟担任监护人。2019年黄某松去世后,黄某娟办理丧葬。后来因遗产管理发生争议,法院结合遗赠扶养协议、遗嘱和实际履行情况,指定黄某娟担任遗产管理人。

两案放在一起,差别很明显。黄某松生前已经把扶养义务和财产安排写清楚,黄某娟取得权利有明确文件。

李某乙生前虽然有照料协议,但公开报道没有显示另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所以李某甲能证明长期照料,却仍需法院判断这些付出能否形成遗产权利。

法院审理蓝田案时,关注的正是李某甲实际承担的扶养责任。民法典允许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非继承人酌情分配遗产。

审理中,银行表示经法院判决后即可办理支取,李某甲也同意承担诉讼费用。法院最终判令银行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某甲兑付李某乙名下该笔储蓄存款。

不过,长期照料并不等于一定取得全部遗产。最高法同批公布的葛甲成、黎某蘋案中,葛乙成妻子去世后独居。

自2019年6月起,堂弟葛甲成和黎某蘋经常探望,在葛乙成癫痫发作时照顾并送医,2022年7月葛乙成去世后,两人还办理丧事。

两人后来要求取得全部遗产,法院结合约3年的扶养时间、照料程度和遗产规模,只判两人分得银行存款及保险利益共130万余元,其余遗产依法处理。

两起案件说明,监护人、亲属和继承人并不是同一身份。真正承担生活照料、医疗协助和丧葬事务,付出可以得到法律评价,但能取得多少遗产仍要看证据和具体情况。

对没有配偶、子女,或者希望由其他亲属养老的人来说,生前把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安排写清楚,往往能减少身后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