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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告啊!”湖北十堰,一名男子原本准备到银行取出8.2万元,给身患癌症的妻子买药,谁知一查账户,发现卡里竟然只剩下不到4000元。他当即报警求助,公安机关随后给他出具了一份无过错证明,确认资金丢失是他人通过非法手段盗刷造成的。之后,男子拿着这份证明去找银行索赔,他认为银行卡一直揣在自己身上,钱却

“那你去告啊!”湖北十堰,一名男子原本准备到银行取出8.2万元,给身患癌症的妻子买药,谁知一查账户,发现卡里竟然只剩下不到4000元。他当即报警求助,公安机关随后给他出具了一份无过错证明,确认资金丢失是他人通过非法手段盗刷造成的。之后,男子拿着这份证明去找银行索赔,他认为银行卡一直揣在自己身上,钱却被转到了境外,这理应由银行负责。可银行却回应称,这份证明只适用于刑事案件,不能当作民事赔偿的依据,还让他去法院打官司,赢了才赔。
网友评论:证明都开出来了还让储户自己去告,银行这态度真让人寒心。

周先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看了很久。三千九百零四块三毛三。他反复刷新了好几次,数字没有变。原本那张卡里躺着八万两千多,是给妻子买靶向药的钱。他妻子确诊癌症有一段时间了,每个月药费像流水一样往外淌,这笔钱是东拼西凑攒下来的,专门留着续命用。

卡一直在他身上。没有丢过,没有借过人,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可钱就是没了。他跑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手是抖的。郧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受理了案件,后来给他开了一份盖着公章的证明。

上面写得很清楚:涉案资金盗刷期间,周先生没有对手机和名下银行卡做过任何转账、支付、授权操作,也没有泄露信息。钱是被别人用非法手段弄走的,他本人没有任何过错。

拿着这份证明,周先生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清白是清白了,可钱还是没回来。银行的流水单打出来之后,事情才显出全貌。一月二十四号早上八点多,短短七分钟里,他的卡上连续发生了十七笔数字人民币兑出交易,一笔接一笔,金额从九十九块九到一千九百九十九不等。

中间还夹着几笔消费,每笔五百。这些操作他毫不知情。更蹊跷的是,他每个月都在扣三元钱的短信提醒费,可那几天手机一条通知都没收到。

当天还有一笔一万块的跨行汇款,银行后来解释说是转到了周先生自己名下的另一张建行卡里。这笔他认,确实是他自己的操作。但剩下的钱去了哪,他完全不知道。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第二天凌晨的那笔交易。零点三十七分,卡上被划走了四万七千二百三十二块两毛三,交易场所写着网上银行,对方账户是一串陌生数字,户名是个英文单词,开户行在境外。

凌晨。境外。无卡支付。四万七。一个等着钱买药的普通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钱是怎么飞到国外去的。

银行那边给出的说法很干脆。银联反馈说那几笔消费都通过了手机号验证支付,系统认为是本人操作。数字人民币钱包的开户手机号也确实是他本人的号码。至于那条境外无卡支付,银行建议周先生去问银联。短信为什么没收到,银行没有正面回答。

公安机关的证明到了银行这里,变成了一张“只能用于刑事立案”的纸。银行工作人员告诉周先生,公安认定的是刑事责任,管不了民事赔偿。银行有没有责任,得法院说了算。话说得很客气,意思很明确:你先去告,告赢了我们就赔。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堵。周先生的妻子还在等着钱买药,他没有时间打一场不知道要打多久的官司。可银行把皮球踢给了法院,他除了接住,没有别的办法。

其实这类事情不是头一回发生了。今年八月,南宁江南区法院判过一个几乎一样的案子。一个姓杨的储户,银行卡在台湾被分两笔取走了一万四千多新台币,人一直在内地没出过境。

这些判例摆在那里,道理并不复杂。最高法院二零二一年出的司法解释写得明明白白:持卡人说被盗刷了,拿出报警记录、交易明细这些材料就算完成了初步举证。银行要是觉得是本人操作或者授权操作,举证责任在银行那边。银行拿不出证据,就得承担后果。

周先生手里有公安的无过错证明,有卡一直在身上的事实,有境外交易的记录。这些加起来,举证的天平已经偏向了他。银行说“公安证明管不了民事”,这话本身就是在混淆视听。那份证明不是判决书,没人拿它当判决书用,它只是证据链里的一环。它证明的是周先生没参与、没过错,至于银行有没有责任,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判断。

银行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在赌。赌一个妻子患癌的男人没有精力去打官司,赌他耗不起律师费和时间成本,赌他最后只能认栽。可这笔钱是救命钱。周先生没有退路。法律给了储户武器,但武器不会自己飞到手里。得有人去法院立案,去开庭,去等判决。这个过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煎熬,对一个家里有重症病人的普通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银行每天经手那么多资金,风控系统号称层层设防,一个账户在七分钟内被连续刷走十几笔,凌晨又发生境外大额无卡支付,系统竟然没有任何拦截和预警。钱转出去的时候畅通无阻,出了事就让储户自己去打官司。这种“先赔后追”的担当,在周先生这里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妻子等着买药,卡里只剩不到四千。周先生现在能做的,就是拿着那份无过错证明,去法院走一趟他并不想走的路。这件事最终会怎么判,法律其实已经给出了方向。问题在于,一个等药救命的人,能不能等得起那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