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中日真开战,中国老百姓会不会遭殃?答案其实很明确,中国老百姓会遭殃,但肯定只是小部分,绝大多数人都能平平安安过日子,这不是说空话,是有实实在在的道理撑着的。
真正值得普通人注意的,其实不是家附近有没有军事目标,而是战争一旦启动,国家这台庞大机器会先把什么事情摆到最前面。和平时期,企业首先考虑成本和利润,交通考虑效率,工厂考虑订单;进入高强度冲突以后,安全、运输保障、关键制造和应急能力的排序必然上升,这才可能成为普通人最普遍感受到的战争变化。
因此,中日如果真打起来,“遭殃”不能简单理解成伤亡。有人可能需要改变工作岗位,有些企业可能优先保障国家急需产品,一些交通资源需要首先满足重要运输,还有大量通信、医疗、港口、维修和制造人员可能比平时承担更多任务。普通人与战争的关系,很可能首先发生在社会分工改变,而不是防空警报响起。
1950年10月开始的抗美援朝战争与这种假设有一个很值得注意的相似点:主要战场不在中国绝大多数城市,可国内资源排序还是随战争改变了。1950年11月举行的第二次全国财政经济工作会议,把1951年的工作次序定为国防第一、稳定物价第二、其他第三。 关键差异是今天中国经济规模、工业能力和社会运行复杂程度已不可同日而语,这意味着现代战争需要协调的系统更多,而不是普通人天然离战争更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观察日本,不能只盯着它又买了多少枚导弹。8月20日披露的信息显示,日本防卫省计划为2027财年申请约8.9万亿日元防卫预算,而提出的重点之一就是加强长期冲突条件下的持续作战能力。 一个国家开始公开研究“仗打长了如何维持”,风险性质就已经不同于单纯扩充几件武器。
再看8月18日澳日防长会谈,双方正在推进日本使用澳大利亚导弹试验场,日本方面明确谈到防区外导弹、高超音速项目,同时日方F-35此前已在澳大利亚参加多场演习。 这说明日本正在寻求把训练、测试、装备合作向本土之外延伸,中国判断风险时,就不能只计算日本本土现有多少基地。
双方签署海上安全合作安排,计划扩大情报、海上态势感知、舰艇互访、联合训练、港口使用和维修保障合作,日本战斗机还计划首次赴印度参加“Veer Guardian 26”演习。 这种网络未必意味着这些国家会为了日本直接参战,但它可以增加日本在危机时期获得训练、维修和战略纵深的渠道。
8月26日,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度尼西亚又首次举行三边防长线上会议。 对中国而言,这类变化最值得警惕的不是谁公开喊了什么,而是日本正在尝试把双边军事关系拼成多个相互连接的节点,这会增加危机管理的复杂程度,也意味着一旦冲突扩大,受影响的贸易和交通范围可能跟着扩大。
但日本也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美国不是一张可以无限兑现的空白支票。8月24日路透社报道称,美国因中东战事牵制兵力,已经缩减部分美韩军事活动,“华盛顿”号航母也被调往中东,日本等亚洲伙伴由此重新讨论美国安全承诺的可靠程度。 因此,日本扩军既有借美国力量的一面,也有担心美国关键时刻资源不足、不得不提高自身能力的一面。
这恰恰说明,中日战争如果发生,很可能不会按照网上那种“几天解决”的剧本运行。真正危险的是双方进入持续数月乃至更长时间的对抗。一旦到了那个阶段,谁能持续生产、持续维修、持续运输、持续补充人员和装备,重要性甚至超过第一次交锋谁占了便宜,普通社会也必然更多参与国家安全体系。
普通人之间受到的影响也不会平均。军工制造、港口、船舶、航空、通信、能源、铁路、医疗等行业,与战争保障体系距离更近;大量普通服务业、农业和内陆居民受到直接军事威胁的程度低得多,但工作节奏、资源分配和社会管理也可能发生变化。因此,“大多数人不在前线”可以成立,“大多数人与战争完全没有关系”却很难成立。
还有一种代价甚至发生在炮声之前。日本财政省预计2027财年偿债成本可能达到36.64万亿日元,较此前增加约17%,而各部门预算申请总额预计首次超过130万亿日元。 当军事、安全、债务和民生支出同时争夺财政空间时,日本百姓其实已经在承担安全竞争的机会成本,这一点同样值得中国观察。
海运市场也提供了另一个参照。今年中东冲突升级以后,部分途经霍尔木兹海峡船舶的战争风险保险报价重新升到两位数百分比。 炮弹甚至不必击中货轮,只要保险公司判断风险改变,企业就必须重新计算航线、合同和成本,这说明现代战争会重新安排经济活动,而不是简单摧毁经济活动。
所以中国真正应该做的,不是向老百姓许诺“真打起来生活绝不会变化”。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没有必要制造这种错觉。真正可靠的是把军事实力、工业能力、战略储备、交通组织和社会应急体系准备充分,让可能出现的变化处于国家能够管理的范围内,让对手清楚战争无法通过拖延把中国拖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