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今天(北京时间 8 月 31 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德国人并不懒惰。但德国人均每年的工作量比瑞士少了 200 小时。我其实并不想与其他国家比较。我认为我们必须达成一个共识:我们整个德国是否愿意挽起袖子,真正投入认真而扎实的工作?现在许多企业表示,如果我们把每周工作时间从 35 小时恢复到 40 小时,我们的大部分竞争力将得以恢复。”
很多人只听懂了默茨表面的呼吁民众努力工作,却没看懂他字里行间藏着的妥协、施压与甩锅,短短一段话,把政客的说话艺术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下德国社会的工作氛围早已固化,多年的高福利制度、完善的劳工保障体系,让德国民众早已习惯了劳逸结合的工作模式,民众普遍认可自身的工作状态,绝不接受“懒惰”的标签。
如果默茨一上来就指责国民懒散、懈怠,必然会引发全民抵触,不仅达不到改革宣传的目的,还会进一步拉低自身和执政党支持率。
所以他先否定外界对德国人懒惰的固有印象,安抚普通工薪阶层的情绪,避免激起大众的逆反心理,让民众放下戒备,愿意听后续的内容,这是典型的政治缓冲手段。
在稳住民众情绪、保住国民体面之后,默茨立刻抛出了核心对比数据,用德国人均年工时比瑞士少两百小时的客观事实,打破民众的自我认知,悄悄制造危机感。
瑞士的用工体系更偏向市场化,竞争氛围更浓厚,企业自主权更高,工时安排更贴合市场需求,整体工作节奏更快。
而德国长期推行短工时制度,目前德国主流周工时为三十五小时,远低于常规全职工作时长,叠加完善的休假、病假福利,进一步压缩了实际有效工作时长,日积月累就形成了每年两百小时的工时差距。
默茨特意选择瑞士作为对比对象,绝非随意挑选,瑞士经济常年稳定、制造业竞争力极强、人均产值稳居欧洲前列,是公认的优质标杆,用瑞士对标不会引发民众质疑,还能让工时不足的问题显得更加真实、有说服力。
抛开表面的工时对比,默茨真正的意图,是借着工时差距,倒逼全社会接受工时改革,为德国企业挽回流失的市场竞争力。
近几年德国经济早已告别高速增长阶段,连续多年增长乏力,部分季度甚至陷入停滞,曾经稳居全球前列的制造业竞争力持续下滑。
大量德国本土企业频繁对外发声,吐槽国内用工成本过高、有效工作时长不足、生产效率跟不上国际节奏,在全球市场的竞争优势越来越弱。
在全球化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不少跨国企业开始将生产线从德国转移至工时更长、成本更可控的地区,进一步冲击了德国本土经济和就业市场。
正是在这样的行业困境下,德国企业普遍提出,将每周三十五小时的工作时长恢复至四十小时,就能快速修复大部分市场竞争力。
默茨顺势将企业的诉求摆上台面,将企业的行业痛点转化为全社会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把企业的经营压力,转化为国民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
他没有强硬出台政策强制改工时,而是通过公开采访发声,引导全社会达成共识,让民众主动认可“延长工时、扎实工作”的必要性,这种柔性施压的方式,远比强制推行政策更稳妥,能最大程度降低民众和工会的反对声音。
外界普遍清楚,德国如今竞争力下滑、经济增长乏力,根本原因从来不是民众工作时长太短。
能源成本暴涨、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滞后、数字化进程缓慢、行政审批流程繁琐、产业链外流,这些才是拖累德国经济的关键问题。
尤其是能源问题,在相关局势波动后,德国彻底告别了低成本能源时代,本土工厂生产成本大幅攀升,很多中小企业利润被严重压缩,生产积极性大幅降低。
同时德国的官僚体系冗余繁琐,一个普通产业项目的落地周期,远比亚洲工业国家漫长,行政效率低下,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速度。
但这些深层次问题,整改难度极大,涉及能源结构调整、行政体系改革、产业结构升级等多重难题,需要长期投入、动多方利益,短期内根本无法落地见效,政客也不愿触碰这类费力不讨好的硬骨头。
反观调整工作时长,是成本最低、落地最快、最容易对外展示成效的改革方式,不需要大额资金投入,不需要拆解复杂的利益格局,只需要调整民众的工作习惯和企业用工制度。
默茨刻意回避复杂的结构性问题,把经济困境简单归结为工时不足、工作投入不够,本质是用最简单的民生问题,掩盖最棘手的经济结构性难题,用全民加班的方式,为制度和产业的短板买单。
整体来看,默茨的发言没有任何强硬指责,全程保持克制客观的语气,先给体面、再摆问题、最后提诉求,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既安抚了普通民众,回应了企业诉求,又为政府改革铺垫了舆论基础,同时巧妙掩盖了经济发展的核心短板。
在全球经济竞争愈发激烈的当下,依靠延长工时挽回竞争力,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短期手段,只能短暂缓解企业压力,无法解决德国产业升级滞后、能源成本过高、行政效率低下等核心问题,长期来看,依旧难以扭转德国经济放缓的整体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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