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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河北邯郸大名县,14岁的吴金燕刚放学,邮差递来一封皱巴巴的信,信纸上

1992年,河北邯郸大名县,14岁的吴金燕刚放学,邮差递来一封皱巴巴的信,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不用念书了,收拾东西,带上二妹,赶紧来邯郸找我。
吴金燕当时没多想,心里甚至有点开心,因为爸妈和三妹四妹弟弟都在城里,这下终于能一家人团聚了。
于是,她牵着10岁的二妹吴金玲,挤上了去邯郸的绿皮火车。
然而,到了邯郸车站,根本没人来接她们。
姐妹俩一路打听,摸到了父亲租的小平房。推开门的瞬间,吴金燕一下子愣住了!
屋里掉了一大块的墙皮,露出了灰扑扑的黑砖。
父亲瘦得像一把干柴躺在床上,因车祸锁骨和三根肋骨都断了,胃还在出血!
母亲坐在炕头,眼神发直,嘴里念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那时候的邯郸,外来务工者大多挤在这样破旧的城中村小平房里,没暖气、没像样的家具,连盏灯都是昏黄的15瓦灯泡。吴金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期待的团圆,竟是这样一幅破败又绝望的模样。
14岁的年纪,在老家还只是放学撒欢、等着父母做饭的孩子,可那一刻,所有的天真欢喜瞬间碎了一地。她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疼得直哼哼的父亲,看着精神恍惚、彻底垮掉的母亲,再看看身边吓得攥紧她衣角、眼眶通红的二妹,还有屋里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父亲本是进城打工养家,想着把孩子都接来过上好日子,没想到遭遇车祸,不仅没拿到工钱,还欠下了一大笔医药费。那个年代,农民工遭遇工伤维权难上加难,肇事方躲着不见,工地老板也推诿责任,家里彻底断了经济来源,连口饱饭都成了奢望。
母亲本就承受着丈夫重伤的打击,又被巨额医药费、一大家子的生计压垮,精神彻底出了问题,别说照顾孩子,连自己都没法照料。本该是家里顶梁柱的父母,全都倒了,这副养家糊口的担子,硬生生砸在了14岁的吴金燕身上。
她没功夫哭,也没资格退缩。从那天起,吴金燕告别了校园,告别了少女的懵懂,硬生生活成了全家的依靠。她要学着给父亲擦洗换药、熬煮流食,要盯着母亲不让她走丢,要带着弟弟妹妹捡破烂、换口粮,还要四处求人,想办法给父亲凑医药费。
上世纪90年代初,底层百姓讨生活的难,全压在了这个半大孩子的肩上。没有学历、没有力气,她只能做最脏最累的零活,捡废品时被人驱赶欺负,求人借钱时看尽冷眼,可她从来不敢说放弃。只要她一松劲,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床上的父亲、懵懂的弟妹,全都没了指望。
那些年,她吃的苦、受的委屈,是同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她却在市井夹缝里,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全家的命运,这份过早扛起的担当,藏着一代人底层求生的心酸,更藏着血脉里割舍不下的亲情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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