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孙中山之子孙科,对离异的蓝妮一见钟情,后来向她求婚,已有3个孩子的蓝妮却说:“嫁给你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蓝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半点新嫁娘的羞怯。她坐在上海霞飞路那家咖啡馆的皮椅里,手指捏着银匙慢慢搅动咖啡,抬头看了孙科一眼。那个男人正热切地望着她,像所有坠入情网的中年男子一样,急着要把后半辈子交出去。可蓝妮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她离过婚,拖着三个孩子,在上海滩的交际场里浮沉了这些年,早就把男人的真心看成了明码标价的货物。
她的条件是孙科得替她把前夫欠下的那笔债还清,还要给她三个孩子一笔安家费,数目不小。这话说出来,咖啡馆里静了一瞬。孙科脸上的笑僵了僵,可到底还是点了头。他是孙中山的儿子,是立法院长,是南京城里数得上的人物,这点钱拿得出来。只是他没想到,一个被他看上的女人,竟先把账算得这样清楚。
蓝妮这个人,后世提起来总绕不开“孙科二夫人”这个头衔,好像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做了孙中山的儿媳妇。可你要是真去翻那些旧报纸、旧档案,会发现她压根不是那种靠男人吃饭的金丝雀。她本名蓝业珍,出身澳门一个富商家庭,小时候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后来家道中落,她嫁过李家的公子,生了三个孩子,可丈夫抽大烟、赌钱,把家底败得精光。她离婚的时候,上海滩的小报上写的是“蓝妮女士离异后重获自由”,可自由是要拿钱换的,她得养活三个孩子,还得替前夫还那些烂账。
所以当孙科向她求婚的时候,蓝妮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感激涕零。她太清楚了,嫁给孙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从此要活在“孙夫人”这个名分的阴影里,可孙科早就有原配陈淑英,她蓝妮撑死了是个“二夫人”。意味着她的三个孩子要跟着她进孙家的门,可孙家那样的门第,能容得下几个拖油瓶?她不是没动过心,孙科这个人,论家世、论地位、论才学,都是上等的。可蓝妮活到三十岁,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的爱情是爱情,可女人的日子是日子。爱情不能当饭吃,日子却得一天一天过。
她那个条件,说白了就是要一份保障。孙科要是真有心,就该明白她蓝妮不是那种等着被拯救的女人。她嫁他,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不是她攀高枝。后来孙科果然把钱付了,蓝妮也嫁了。可这段婚姻到底没走到头,孙科后来在政治上起起落落,蓝妮跟着他东奔西走,生了女儿,可到最后还是散了。有人说是因为孙科又有了别的女人,有人说是因为蓝妮性子太硬,不肯低头。要我说,根子上还是那桩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孙科娶她,是“纳妾”的心态;蓝妮嫁他,是“合作”的心态。两个人各怀心思,日子久了,那点情分就磨没了。
蓝妮这个人,放在那个年代里看,算得上是个异数。她不像宋庆龄那样有理想有信仰,也不像张幼仪那样忍辱负重最后逆袭,她就是上海滩上一个活得特别清醒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筹码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跟孙科提条件,不是贪心,是自保。可这种自保,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势利”。那些年小报上没少骂她,说她“借孙科上位”“拿婚姻做买卖”。可骂她的人里,有多少是替她养过孩子、还过债的?
说到底,一个女人在那个世道里,离了婚带着三个孩子,想要体体面面地活下去,除了把婚姻当买卖,还能怎么办?蓝妮的可悲不在于她提了条件,而在于她只有提条件这一条路。孙科的可悲在于,他以为自己在施恩,其实不过是做了笔交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