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债已攀升至惊人的约41万亿美元规模,更逆天的是从40万亿涨到41万亿只用了约2个月,要知道此前每增长1万亿要半年到1年时间。所以,美国国债不但规模爆表,连增速也爆表了。
但真正让人坐不住的,不是总量,是速度。
从38万亿到39万亿,用了不到5个月。从39万亿到40万亿,又是5个月。然后从40万亿到41万亿,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彼得·彼得森基金会算过一笔账,美国国债每分钟增长480万美元,每小时2.88亿美元,每天69亿美元。你读这段话的工夫,可能又多了几百万美元的债。
更要命的是利息。2026财年美国净利息支出超过1.1万亿美元,同比增了11%,这个增量单项就占了当年赤字扩大额的一半以上。利息支出已经超过国防开支,超过医疗保险支出,相当于联邦税收收入的五分之一还多。
说白了,美国政府借来的新钱,一大半不是拿去搞建设、发福利、养军队的,是先还旧债的利息。这就跟一个人刷信用卡还信用卡一样,表面看还活着,实际上已经陷进去了。
那美国怎么撑着的?短期国债。
财长贝森特的策略是增发短期国债、少发长期国债。短期国债利息低,眼下借钱便宜。目前短期国债已经占到美国可交易国债的约22%,但财政部借款顾问委员会建议的上限是20%。高盛预测这个比例还会继续升到24%以上,接近疫情高峰时的水平。
短期国债的问题在哪儿?你得频繁续期。每隔几周、几个月就得到市场上重新借钱。利率只要一往上走,利息成本立刻跳升。美银利率策略主管卡巴纳就警告过,大量发行短期国债会让利息支出的规模更大、波动更剧烈。说白了,这就是拿短期便宜换长期风险,把问题往后推,推给下一届政府,推给未来的纳税人。
而且,谁在买这些债,也在变。
海外央行过去是美债最忠实的买家。但现在中国持仓已经降到200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日本虽然还是最大的海外持有国,也在持续减持。
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说得更直接:中日都不想再借钱给美国了。海外大买家慢慢退场,美国国内投资者被迫接盘越来越多的国债供应,供给多、需求少,长端利率自然下不来。
还有一个信号,欧洲央行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底,黄金在全球官方储备资产中的占比升到27%,超过了美国国债的22%。上一次境外官方黄金储备超过美债,还得追溯到1996年。各国央行储备管理的逻辑变了,从追求收益和流动性,转向了安全和去地缘风险。黄金不依赖任何国家的主权信用,这个属性在当前环境下变得格外值钱。
但说到最讽刺的部分,还是华盛顿自己的反应。
贝森特说了,财政整顿计划正在制定,但要等到中期选举之后才公布。翻译一下就是:问题已经很急了,但解决要等选完再说。为什么?因为在选举前公布削减开支或增税的具体方案,等于给对手递刀子。减支,选民不答应;加税,更不答应。社保、医保、国防,每一项开支都动不得。
双党政策中心经济政策副总裁阿克巴斯说得挺到位:“在经济增长、失业率低、没有重大紧急情况的背景下,每年产生2万亿美元赤字,是一种不可持续的趋势。这不是在形势相对平稳时应该做的事。”
问题就在这儿。不是没人知道该怎么做,是没人愿意承担做的代价。美国财政体系存在结构性刚性,社保、医保这些法定福利项目随着人口老龄化只增不减,而削减它们在任何选举周期里都是政治自杀。当短期内不解决比解决更容易获得选票时,债务就会一直滚下去。
美国债务问题的根子,不在于某个政党或某项政策,而在于整个制度激励结构的失灵。当一个国家的财政纪律需要靠选举周期来倒计时,而不是靠长期的国家利益来约束时,债务危机就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爆发的问题。而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像杰夫这样在房贷利率和客户预算之间来回拉扯的普通人,还有无数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