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6个儿子的结局:
深夜,国师公府的后堂里,王临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刚刚接到心腹带来的口信:父亲王莽突然下令,将太子的老师们都调往外地。这不像寻常的官职调动,倒像一张无声收紧的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藏着的一小包东西——那是他备了很久的毒药。原碧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那个与他私通、又答应帮他做大事的宠妾,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王临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寒意。大哥王宇被赐毒酒那年,他躲在屏风后面,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二哥王获“自尽”的消息传来时,父亲正在宴请群臣,面色如常地举杯,说着“法不可废”。三哥王安从那以后就疯了,整天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如今,太子之位落到了他头上,可这东宫却比冰窖还冷。他知道父亲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其实什么都看得见。
原碧是他唯一的暖意,也是他最大的危险。一个月前,她在枕边颤抖着说:“陛下……似乎知道了。”王临的冷汗瞬间湿透中衣。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对亲生儿子尚且不留情面,对一个妾室、一个“祸乱宫闱”的罪人,只会更残忍。他攥住原碧的手,压低声音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他没说完,但原碧懂了。他们开始密谋,在父亲日常服食的汤药里做手脚,一次不成,就两次。
可今夜,一切都不对劲了。调走老师是第一步,下一步呢?王临猛地起身,在空旷的殿内急促踱步。他想起了吕宽。当年大哥王宇就是派吕宽去泼洒鲜血,想用鬼神之事劝谏父亲,结果事情败露,血流成河。父亲用长子的人头,铺平了通往权力顶峰的最后一段路。如今,轮到他了吗?
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宦官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扉:“太子殿下,陛下召见。”王临的心沉了下去。他整了整衣冠,将毒药悄悄塞进袖口。经过长廊时,他看见远处父亲寝殿的灯火通明,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王莽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碗。他老了许多,但眼神锐利如刀。“临儿,”他开口,声音平静,“原碧都招了。”一句话,斩断了王临所有的侥幸。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父亲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将那玉碗放在案上:“你让朕很失望。”碗中液体黑沉,映出跳动的烛光。
“朕给你两个选择。”王莽背过身去,望着墙上悬挂的巨幅疆域图,那是他建立的新朝版图。“饮下它,你还是朕的儿子,以统义阳王的身份体面地走。或者……”他没有说完。
王临盯着那碗毒药,又看了看袖中自己准备的毒药,忽然想笑。他准备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用父亲给的这一碗。他想起疯癫的三哥王安,想起早夭的庶弟王兴、王匡——那两个侍妾所生的儿子,直到父亲称帝才被接回长安,封了两个虚爵,如今在乱世中朝不保夕。王家六个儿子,竟没有一个能逃脱这张权力的网。
他没有求饶。他知道那没用。大哥求过,二哥也求过,结果都一样。他端起碗,手忽然不抖了。“父亲,”他问,“这天下,比骨肉之情更重吗?”王莽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临将碗送至唇边,却在最后一刻猛地将它摔碎在地!瓷片四溅。“我不饮你的酒!”他拔出佩剑,嘶吼道,“我自己的命,我自己了断!”剑光闪过,鲜血溅上那幅崭新的疆域图。王莽始终没有回头。
公元23年,绿林军攻破长安。王莽死于乱军之中。他那两个远在长安的庶子王兴和王匡,也消失在战火里。那座他穷尽一生、牺牲所有至亲构筑的宫殿,轰然倒塌,只留下史书里一句冰冷的记载:“莽六子,四嫡皆因其死,二庶亡于乱。”他得到了天下,却早已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