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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血战汉中城下,清兵拼死固守七天七夜,百姓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城墙脚下尸体堆得

太平军血战汉中城下,清兵拼死固守七天七夜,百姓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城墙脚下尸体堆得密密麻麻。

老少爷们儿,咱今儿就唠唠1863年陕南那场把人肠子都悔青了的汉中攻防战。很多人提到太平天国,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天京保卫战、金田起义这些大场面。可很少有人晓得,就在大西北的秦岭深处,太平军和清军硬生生打了大半年的围城战,那惨烈程度一点儿不输东南主战场。

话说1861年冬天,英王陈玉成丢了安庆退到庐州,这位太平天国后期的顶梁柱急了眼,想了个辙——派兵远征西北,开辟新根据地牵制清军。他把自己堂叔陈得才、还有赖文光、梁成富、蓝成春这几个得力干将统统派了出去。说实话,陈玉成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后世史家吵翻了天。但有一点板上钉钉——分兵之后他自己兵力单薄,没过多久就被俘杀。你说这事儿闹的,想救局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陈得才这人也挺有意思,他是广西藤县人,1851年就跟着洪秀全起事了,打仗是一把好手。带着几万人马从安徽一路打到陕西,中间收到陈玉成告急信往回赶,走到半路就听说英王已经没了。后来天京那边批了他两年期限,让他在西北招兵买马。陈得才这三次远征西北,跟走马灯似的来回折腾。

到了1863年正月,陈得才带着大军从兴安(今安康)往西推。太平军能打是出了名的,清军沿路设的阻击跟纸糊的差不多,没费多大劲儿就被撕开了口子。二月初六,太平军把汉中府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围城的同时还分兵把周边城固、沔县、褒城这些州县全给端了,汉中彻底成了孤城。

这汉中城,地理位置太要命了——北可攻陕甘,南可入四川。清廷丢了哪儿也不能丢这儿。

城里的情况呢?清军守将陈天柱是刚上任的汉中镇总兵,嘴上喊着“与城共存亡”,心里怕得要死。还有个知府周蕃寿,这主儿更不是东西,大敌当前不琢磨怎么守城,光想着怎么捞钱。他逼着城里富户交“助防捐”,钱全塞了自己腰包。你说这种人守城,城能不破吗?

围城之前,城外那些官吏富户、商贾财主,一个个拖家带口往城里挤。据记载当时城内聚集了上百万人,庙宇房舍全住满了人,四关八街肩碰肩、背靠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人多了,嘴也多。

太平军刚开始没急着硬攻——汉中的城防确实有两下子。城墙上每个城垛都装了带利刃的辘轳,太平军架云梯往上爬,那辘轳一转,利刃跟绞肉机似的把人往下绞。全城一周四十八座炮台,城外还有三层空心炮楼,枪眼密得跟马蜂窝似的。陈得才一看这阵势,头都大了,只好采取围困加局部强攻的法子。

太平军攻城的惨烈,真不是人能想象的。白天架云梯往上冲,城上滚木礌石往下砸,滚烫的金汁(就是煮开的粪水)兜头浇下来。城墙脚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接着冲。晚上清军点着火把往下射箭,太平军就摸黑挖地道想炸城墙。七天七夜,双方杀红了眼,谁都不肯退半步。

城里头更惨。刚开始存粮还够吃,可周蕃寿这混蛋早就把官仓粮食偷偷卖了换钱。粮库一空,饥荒像瘟疫一样蔓延。百姓吃光了存粮吃牲畜,吃完了牲畜啃树皮草根。到后来,连能啃的都没了,竟然出现了人吃人的惨事。街上到处是饿死的饥民,尸体没人埋,臭气熏天。紧接着瘟疫来了,霍乱痢疾满城跑。守城的兵也饿得拿不动刀,城里百姓没人不盼着太平军赶紧打进来。

清廷那边也不是没管。陕西巡抚换了刘蓉来督办,四川总督骆秉章也派了楚军来救。八月中旬援军到了汉江南岸,可太平军围得铁桶一样,援军愣是打不进来。

八月二十日,太平军在城北角架上云梯,终于攻进了城内。总兵陈天柱还想巷战顽抗,结果被当场斩杀。打了七个多月,太平军总算拿下了这座陕南重镇。

可这胜利没持续多久。1864年初,天京被湘军围得水泄不通,洪秀全急诏陈得才回援。陈得才正月带兵东下,清军后脚就把汉中又夺了回去。辛苦打下来的地盘,说丢就丢了。

说到这儿我就想多说两句。这场汉中之战,表面上看是太平军赢了,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上百万人口,战死的、饿死的、病死的,十不存一。那些老百姓,不管是城里的还是城外的,才是这场战争最大的受害者。太平军想借汉中在西北站稳脚跟,清军死保川陕咽喉,两边都有非打不可的理由。可仗打完了,汉中成了一座空城、死城,这代价谁来扛?

陈得才后来兵败自杀,赖文光辗转继续打,蓝成春也死在1864年。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太平军将领,最终都没能改变天京陷落、天国覆灭的结局。历史的车轮碾过去,留下的是城墙脚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和百姓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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