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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行进了25000里,国民党军司令吴奇伟就领兵一路尾随紧追了20000里,

红军长征行进了25000里,国民党军司令吴奇伟就领兵一路尾随紧追了20000里,没想到,1949年10月1日,他竟然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出席了开国大典。

信源:珍贵史料:国军高级将领“追剿”长征红军日记.中国新闻网

吴奇伟是广东大埔农家娃,1891年生,小时候家里穷得连灯油都省着点。

伯父咬牙供他读书,他肯下笨功夫,后来考进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6期。

那个年头,能进这种学校的人,不是富家子弟就是地方豪门,他一个山里孩子,靠的是半夜点松明背战术。

毕业进粤军,从排长干起,扛枪、挖壕、背伤员,一样不落。

北伐时候他打了名头。

汀泗桥那一仗,别人正面硬撞,他带人绕到侧翼,钻进敌人后背捅刀子。

吴佩孚的阵地被撕开口子,北伐军趁势压上去。

仗打完,上面记住了这个不爱摆谱、打仗刁钻的广东人。

可那时候他还只是个追着别人打的军官,没想过自己后半生会被时代反复改写。

红军长征一开始,吴奇伟就成了那条甩不掉的尾巴。

1934年江西出发,红军走湖南、贵州、云南、四川,他也走湖南、贵州、云南、四川。

湘江边子弹像下雨,遵义城外他被红军反手一闷棍,主力垮掉一大半。

传回的说法是,他败得差点拔枪自尽。

一个人追了两万里,追到最后一身疲累,也追明白一件事,对面那支队伍,士兵饿着肚子还肯往前冲。

老百姓宁肯藏粮也肯帮他们带路,这股劲头不是靠赏银堆出来的。

抗战一来,吴奇伟像换了个人。

以前打自己人,他下手克制,心里别扭。

日本人打进来,他先把派系、恩怨、乌纱帽全搁一边。

淞沪战场罗店、嘉定一线,他带兵守了3个昼夜,战壕被炮火掀翻又刨回来,刺刀弯了就抡枪托。

1938年万家岭,他上前线总指挥,把日军106师团兜进包围圈,这一仗打完,国内报纸写他华南铁汉。

他拿过青天白日勋章,可士兵更念另一桩事,行军路上他把马让给伤员。

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走,底下人偷偷叫他阿婆将军,不是骂他软,是服他疼人。

抗战胜利后,戏台子就变味了。

吴奇伟不是黄埔嫡系,没抱对大腿,胜利没换来实权,换来的是明升暗降。

兵权被人一层层抽走,最后只剩个空衔。

内战再起,他看见昨天的抗日老兵又背上枪去打昨天的抗日同胞,干脆托病躲起来。

不是怂,是恶心。

他这辈子最不怕死,最怕白白送命还落个糊涂名分。

1949年风向彻底变了。

中共华南分局找上门,走宗亲线递话,劝粤系里那些挨过排挤、看透腐局的将领别再硬撑。

吴奇伟和李洁之、曾天节几个人在广东龙川合计了许久,5月14日联名通电起义,脱离国民党。

粤东几座县城没怎么流血就换了天,南下大军进城时,街边有人端着粥桶慰劳兵。

吴奇伟站在人群后头,没说话,只是把军帽往下压了压。

后来他去北平,进政协筹备会。

旧习惯改起来可笑又可叹,有一次发言收尾,他嘴快蹦出一句旧阵营的口号,自己愣一下,马上改口,场里没人刁难,反倒觉得这老将真实。

新时代没跟他算旧账,他也没装委屈。

开国大典那天,他站城楼上,红旗升起来,军乐队吹得震天响。

他半生追红军、打日军、躲内战,这一刻全攒成一种说不清的松快。

新中国给他安排了中南军政委员会和广东省政府里的活儿,他跑清匪、修水利、下基层,不像大员,像老班长带新兵。

1953年在北京走完一辈子,62岁,葬在八宝山。

从前追着红军跑的人,最后进了革命公墓,世道翻过来,他自己也翻过来了。

在我看来,吴奇伟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会打仗,也不是起义够聪明,而是他肯在关键时刻把面子、旧恩、旧恨全放下。

追两万里,是服从命令。

打日本人,是骨头硬。

弃暗投明,是心里还认一个理,兵是用来保人的,不是用来糊权贵的。

人这一生,最难的从来不是站对边,是站对之后,还能堂堂正正活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