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新航投资印度航空后不到两年,账面亏损接近10亿新元,一笔商业投资,突然在新加坡网

新航投资印度航空后不到两年,账面亏损接近10亿新元,一笔商业投资,突然在新加坡网络上变成了族群争论。

有人把火气撒向印度裔,有人反过来指责华族“忘了自己的根”。两天之内,李显龙和黄循财先后出面,强调种族、宗教问题不能被煽动。新加坡政府很清楚,钱亏了还能算账,族群情绪一旦失控,代价就不是财务报表能衡量的了。

这场风波之所以刺眼,不只是因为新航和淡马锡都带着“国家名片”的意味,也因为不少人觉得,自己辛苦建设的国家,正在变得越来越陌生。

新加坡统计局公布的2025年年中数据里,居民人口中,华族占73.9%,马来族占13.5%,印度族占9%,其他族群占3.5%。若只看公民,印度裔比例约为7.6%,不到十分之一。

可在金融、科技和部分专业管理岗位上,很多本地人的体感并不是这样。尤其是就业准证群体,2005年新加坡与印度签署CECA后,印度籍专业人士进入新加坡的通道更加顺畅。相关讨论显示,持就业准证的印度籍人士占比,已经从当年的约七分之一,上升到如今四分之一以上。

至于“印度裔占据35%的高级公务员岗位”“中层管理岗位接近四成”等数字,新加坡官方并没有公开完整的族群统计,不能当成确定事实。但总统尚达曼是印度裔,2023年以70.4%的得票率当选;内政部长尚穆根同样是印度裔。一个人口不到一成的群体,在高层公共领域拥有很强的存在感,这种反差确实容易引发讨论。

问题在于,讨论很快从“这笔投资是否做得对”,滑向了“谁才是新加坡人”。

新加坡华人当然不是中国公民。经过几代人的发展,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新加坡身份,政治归属也属于新加坡。这一点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印度裔新加坡人同样不是印度公民,保留印度文化,也不等于要把新加坡变成印度的一部分。

把海外族群的文化联系,直接等同于政治忠诚,既简单,也危险。

但另一面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一个族群如果在文化上越来越空心化,确实会产生身份不安。新加坡国立大学政策研究所的相关数据显示,26岁至35岁的年轻父母中,超过六成在家里主要使用英语。黄循财在2025年国庆群众大会上也提到,家庭主要使用华语的华族家庭只剩大约三分之一。

英语让新加坡拥有了共同的工作语言,也帮助这个小国连接全球市场。可当英语从办公室走进餐桌,成为父母和孩子之间最自然的交流方式,华语、方言、传统习俗就可能慢慢退到生活边缘。

印度裔社群的情况形成了对照。不同印度族群之间并不完全相同,有泰米尔人、旁遮普人以及其他南亚背景群体,但他们普遍保留节庆、饮食、宗教和语言传统。排灯节、印度餐、社区组织,这些东西让文化不是停留在口号里,而是继续出现在日常生活中。

这并不意味着印度裔新加坡人“更忠于印度”,也不意味着他们都想改变新加坡的国家性质。海外华人保留中华文化,海外印度人延续印度传统,世界各地都存在类似情况。文化可以跨国流动,国家认同却要靠共同生活、法律制度和现实利益来建立。

真正让本地华人感到不舒服的,恐怕也不是“印度人多了”,而是“自己像外人了”。

几代人把国家建起来,到了今天,却发现金融圈、科技公司和公共机构的高层里,自己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另一方面,华族人口占比超过七成,年轻人却越来越多人不会说、不会读中文。这样的心理落差,往往比一组统计数字更容易点燃情绪。

新加坡过去几十年推行英语主导的教育和公共政策,初衷是给各族群一个相对中立的沟通工具,避免华语、马来语或泰米尔语成为谁压过谁的标志。这套安排帮助新加坡维持了多元社会的秩序,却也带来了副作用:部分华族年轻人和传统文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文化根基松动后,人很容易产生漂浮感。看到别的群体仍然保留语言、节日和社区网络,再回头看自己,失落感自然会被放大。

所以,新航投资印度航空引发的怒火,未必只是因为亏损。更深层的情绪是:为什么拿新加坡人的钱去承担风险?为什么决策层和受益者看起来离普通本地人那么远?再加上新航、淡马锡的国家象征意味,以及企业管理层的族群身份,商业争议就被套上了种族滤镜。

这也是李显龙所说的“断层线”最危险的地方。它不一定从大事件开始,可能只是一次投资失误、一场招聘争论,或者社交平台上的一句气话。积累久了,任何一个火星都可能点燃干柴。

新加坡真正要防的,不是某个族群“取代”另一个族群,而是不同群体开始互相怀疑:有人担心外来人口挤压机会,有人担心自己被集体排斥,还有人把祖源文化误认为政治威胁。

这个国家的生存逻辑,从来不是让所有人变得一模一样,而是让不同背景的人都愿意接受同一个“新加坡人”身份。新加坡与中国保持密切经贸关系,也同美国、日本、印度等国来往,在大国之间维持平衡,是它的现实选择,不是某个族群的私事。

新加坡要守住的,不是哪一种血缘的优越感,而是不同族群对共同家园的信任。文化可以各有来处,国家必须共同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