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传来消息，萨拉弹劾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据菲律宾媒体 9 月 18 日综合报道，在 9 月 16 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庭审中，退休最高法院大法官阿道夫・阿兹库纳以 “法庭之友” 身份公开发表意见。

按照阿兹库纳的法理逻辑：即便最终仅有 15 名参议员具备参与投票的条件，被弹劾官员依旧无法达到定罪标准。这话一出，萨拉弹劾案的程序博弈瞬间进入白热化。

原因其实不复杂。

菲律宾宪法规定，弹劾定罪需要参议院“全体成员”三分之二支持。参议院一共24席，按照最直接的算法，就是至少16票。

阿兹库纳的观点很干脆：24个人的编制摆在那里，不能因为有人没来、不能参加或者出现其他特殊情况，就把分母从24往下减。“全体成员”说的是参议员身份，不是当天坐在法庭里的人数。

所以哪怕最终只有15人能够投票，16票凑不出来，结果也只能是无法定罪。

这句话听起来像一道小学数学题，真正麻烦的地方，却恰恰不是数学，而是“24”这个数字能不能动。

因为另外三名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希拉里奥·达维德、雷纳托·普诺和阿特米奥·潘甘尼班，并没有完全赞成阿兹库纳这种固定算法。

他们认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究竟哪些参议员应该被计入“全体成员”，仍然存在解释空间。换句话说，16票未必在任何情况下都雷打不动。

这一下，事情就变味了。

萨拉面对的已经不只是“有多少参议员支持她、多少参议员反对她”的问题，而是投票之前，大家得先争明白另一件事：到底用多少人来算这道题？

如果坚持阿兹库纳的算法，对萨拉来说显然更加有利于防守。

因为16票是一道固定门槛，少一个都不行。只要支持定罪的一方始终凑不到16票，无论剩下的人怎么分，结果都不会改变。

可如果参议院最终接受另一种解释，认为某些依法不能参与表决的成员可以不计入分母，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比如真正具备投票资格的只剩21人，那么三分之二如何计算，就会成为新的争议。众议院检方此前甚至提出，在部分参议员无法参加的情况下，定罪票数可能需要从16票相应下调。

所以现在双方争的，看上去是一条程序规则，背后牵动的却是整场弹劾案的数学基础。

有人可能会问：宪法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为什么还要争？

问题就在“all the Members of the Senate”这几个词怎么理解。

阿兹库纳本人还是1986年制宪委员会成员，并参与过公职人员问责制度设计。他坚持“all就是all”，核心理由是规则必须稳定。

如果今天23个人参加算一种门槛，明天21个人参加又变一种门槛，弹劾这种高度敏感的程序，很容易变成一场围绕出席人数做文章的游戏。

反过来看，另一派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假设出现极端情况，24名参议员里有9人因为客观原因长期无法参与，只剩15人能够履职。如果依旧死守16票，那就意味着案件甚至不需要审到最后，数学上已经不可能定罪。

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在庭上拿类似情形追问阿兹库纳，阿兹库纳仍然坚持：只要那9个人还是参议员，分母就是24，门槛还是16票。

这才是现在真正卡住参议院的地方。

它既不能随便改数字，因为一旦降低门槛，外界必然追问法律依据；可如果把16票彻底固定，又必须回答另一个问题：特殊情况下，少数无法参加的参议员，会不会事实上决定整场审判的结果？

目前，弹劾法庭主持人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原先作出的规则仍然有效，也就是定罪需要24席中的16票。

针对这一规则提出的异议尚未最终解决，控辩双方预计还要就门槛问题继续陈述，随后再由参议员法官处理。

所以，萨拉现在还谈不上已经过关，同样也不能说16票一定会坚持到底。

眼下这场较量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局面：证据怎么审当然重要，可在进入最终表决之前，决定“怎么算票”的规则，本身已经成了战场。

一边认为，宪法写了24席就是24席，不能边比赛边改球门；另一边认为，制度也得处理现实中的缺席、失去投票资格等特殊情况，不能让程序自己把案件锁死。

接下来真正值得盯住的，就是参议院最终认定的那个“分母”。

因为分母只要变一次，整场弹劾案最后需要跨过去的那条线，也可能跟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