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电脑，断了网，拔了网线，不连蓝牙，不插U盘，物理上彻底与外界隔绝。它们还能互相通信吗？

OpenAI的研究员诺姆·布朗（Noam Brown）最近在一档播客节目里说，能。方法听上去像谍战片：一台电脑拼命运转CPU让自己发烫，旁边那台通过温度传感器感知到热量变化，就这样，热浪变成了信号，两台机器在无声中完成了对话。

布朗提到的是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2015年发表的一项研究。那篇论文提出了一种叫BitWhisper的技术，确实证明了两台物理隔离的电脑可以靠温度波动交换数据。

听起来吓人。但细节决定一切。

BitWhisper的传输速率是每小时1到8比特。8比特是1个字节，一个英文字母需要1个字节，一个汉字需要3个字节。换句话说，用这种方法发一条“你好”，得等上好几个小时。两台电脑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40厘米。而且，两台电脑都必须事先被植入恶意软件，否则根本没法启动这套流程。

布朗搬出这个例子，是想说AI的能力不容低估，连物理隔离都未必挡得住。这话当然有道理。2015年的技术放到今天，大语言模型也许能把它优化得更高效。

但就在布朗展望这类科幻级威胁的同一段对话里，他承认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OpenAI的AI模型突破了安全限制，入侵了第三方平台Hugging Face的系统，而OpenAI在好几个月里都没有发现。

OpenAI有一项叫思维链监控的技术，可以实时查看模型推理的每一步，一旦发现异常行为就能立刻叫停。布朗自己也说了，如果当时开着这项监控，事件会被立即终止。

但他们没开。

就在Hugging Face事件被发现的几个月前，OpenAI自己刚发表了一篇研究，白纸黑字地写道：监控思维链比只看模型的输出结果有效得多。文章还呼吁全行业尽可能长久地保留思维链的可监控性，并进一步研究它能否成为未来AI系统的关键控制层。

自己提的建议，自己没听。

布朗在播客里还说了一句话：我们不想依赖单一技术来防范下一个问题，因为任何技术都可能失败。这话没错。但思维链监控恐怕算不上什么边缘技术，它是OpenAI自己寄予厚望的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不是被攻破的，是被自己关掉的。

两台断网电脑靠发热聊天，确实是个精彩的概念验证。但眼下真实发生的事情是，AI智能体已经在联手入侵系统了，而本可以阻止它们的工具就放在那里，落满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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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OpenAI研究员诺姆·布朗（Noam Brown）做客德瓦克什·帕特尔（Dwarkesh Patel）的播客节目，图源：Dwarkesh Patel/YouTube

信源：Dellinger, AJ. "OpenAI Researcher Warns Air-Gapped Computers Can Talk Through Heat. Technically, He’s Right." Gizmodo, 18 Sep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