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柬埔寨德崇扶南运河,越南心态复杂,日前跟中国玩起了“争分夺秒”。越南国防部直属的长山建设公司,正调集数千名工人、上百台设备,在金瓯省连夜修一条18公里跨海大桥,直通霍艾岛。岛上有个军民两用深水港,桥一通,经济、国防两手抓。
9月9日,一条来自厦门的消息,让泰国湾这盘棋又多了一层变化。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德崇扶南综合水资源管理项目公司正式签署融资协议,金额接近10亿美元。
也就是说,2024年已经启动、2026年4月第二段开工的这条运河,在资金层面又跨过了一道重要门槛。几乎同时,越南最南端的金瓯也在赶工程。
9月4日,金瓯省领导到霍艾岛跨海通道施工现场检查时,项目累计完成产值已经超过13000亿越南盾。18公里多的桥梁要从大陆一直伸到霍艾岛,计划2028年底完工,投资规模超过25.7万亿越南盾。
这不是普通地方公路,项目业主是越南国防部下属166项目管理委员会,直接施工的则是第12兵团所属长山建设总公司。6月公开的施工数据已经显示,现场投入400多名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108台套设备,分成7个作业面推进。
到了9月,施工仍保持连续状态。桥最终接上的,是霍艾岛港口。
按照金瓯现有规划,霍艾岛综合军民两用港设计年吞吐能力约2000万吨,可接靠最高25万吨级船舶。它不只解决金瓯大型货轮出海的问题,还要与金瓯—岬角高速、跨海桥和物流设施连在一起,形成一条直接伸向外海的运输走廊。
所以,看这座桥不能只盯着18公里这个数字,过去霍艾岛靠船往返,人和装备的运输都受海况限制,一旦陆上高速、跨海通道和深水港连成整体,港口补给、人员机动、物资转运的效率都会明显提高。经济用途很直接,国防层面的价值同样客观存在。
越南为什么偏偏在西南方向下这么大的力气?答案并不只在霍艾岛,而要把视线往西北移动。
德崇扶南运河全长约172公里,从湄公河、巴萨河水系一直通向白马省海岸。4月11日启动的第二段就有151.6公里,柬埔寨计划在2028年前后完成。
对柬埔寨来说,这条运河最现实的意义,是把内河运输直接接到本国海岸。货物今后可以更多通过柬埔寨自己的水路和海港体系周转,减少部分线路对越南港口的依赖。
柬方现在还提出,要沿线布局物流中心、工业区、农产品加工和城市开发,显然不准备只把它当成一条运输渠。这正是河内真正需要重新计算的地方,问题不是运河本身能不能变成某种“军事水道”,目前没有足够事实支撑这种简单判断。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区域交通结构:柬埔寨获得更多自主出海选择,中国资本和工程力量进入得更深,而越南原先在湄公河下游物流体系中的一些地理优势会受到重新评估。再看军事部署,信号就更清楚了。
8月14日,越南海军第五军区在富国岛正式成立无人载具营,这是公开确认的新建专业作战力量,任务涉及无人装备运用以及海上管理能力建设。第五军区本来就承担越南西南海域方向任务,这次调整发生在富国岛,自然会受到外界关注。
但把它理解成越南准备在泰国湾同柬埔寨甚至中国“摊牌”,同样走得太远。6月12日,越南海军第五军区舰艇还与柬埔寨海军进行了第83次联合巡逻,双方继续在两国历史水域开展通信、搜救和海上安全协作。
军事能力在加强,并不等于合作机制停止运行。云壤海军基地也是类似情况,中国帮助柬埔寨完成基地扩建后,外界长期关注中国海军是否会获得特殊使用条件。
柬埔寨借这些访问强调基地向友好国家开放。这并不能消除越南的战略疑虑,却说明局势比“中柬联手、越南被围”复杂得多。
越南一面加快霍艾岛、富国岛和西南海域能力建设,一面继续同柬埔寨开展军事合作;对中国也是如此,安全领域保持警觉,经贸关系却越来越紧密。数据最能说明这种矛盾,2026年前6个月,中越贸易额已经达到约1530亿美元。
越南从中国进口约1151亿美元,大量电子零部件、机械设备、钢铁、化工和纺织原料都来自中国。于是,越南现在做的并不是简单“选边”。
霍艾岛修桥建港,是给西南方向增加交通和保障能力;富国岛补充无人装备力量,是适应现代海上作战和监管方式;面对德崇扶南运河,则既担心水资源、航运格局发生变化,又必须接受柬埔寨基础设施自主化正在向前推进这一现实。河内真正追赶的并不是某一条中国工程,而是周边地缘环境变化的速度。
德崇扶南运河获得近10亿美元新融资,霍艾岛跨海桥施工进入实质推进阶段,富国岛又增加无人载具力量,这些事件放在一起看,说明泰国湾正在从过去相对安静的边缘海域,逐渐变成交通、港口、物流和安全资源同时投入的区域。但这并不意味着冲突正在逼近。
越南和中国拥有庞大的贸易联系,越柬海军仍保持联合巡逻,柬埔寨也在努力证明云壤基地并非只对中国开放。在我看来,越南真正追求的是多留几张牌、多修几条路、多准备几套方案,让自己无论外部格局怎样变化,都不至于在经济上断链、在安全上失去回旋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