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毛主席询问高僧喜饶嘉措:人这一生真的有轮回吗?对方的回答让主席不住点头称赞。
信源:东西问|叶拉太:“爱国老人”喜饶嘉措何以享誉海内外?-中国新闻网
1954年秋天,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的走廊上,一个穿袈裟、戴圆框眼镜的老和尚,扭头和刚当选国家主席的毛泽东聊起了太阳。
周围的工作人员端着茶杯站在三步开外,谁也没敢往前凑。
毛泽东问的不是国家大事,是佛教里人死以后到底转不转世。
老和尚没背一句经,反手甩过去一个问题,你看得见明天的太阳吗。
毛泽东说看不见。
老和尚又问,那你信不信明天它还会出来。
毛泽东愣了半秒,哈哈大笑,连说几句明白了。
这个老和尚叫喜饶嘉措,青海循化山沟里生出来的藏族僧人,那年70岁。
喜饶嘉措7岁进寺院,庙里给的早饭是糌粑混凉水,他捧着木碗蹲在墙根喝,喝完去经堂扫地。
32岁那年他在拉萨哲蚌寺拿到拉然巴格西,那是藏传佛教学问人能爬到的最高位置。
拿到学位那天他没换衣服,接着回僧舍校勘甘珠尔。
8年时间,他把藏文大藏经甘珠尔逐字对校,手指被纸边割出的口子结了痂又裂开。
民国年间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5所大学请他去讲西藏文化,他穿僧袍站讲台,台下坐的是穿长衫的教授和穿西装的留学生。
抗战打响以后,喜饶嘉措没躲在经堂里念经。
他跑青海甘肃的草原,骑着瘦马走一个多月,到一个个帐篷前坐下。
用牧民的大白话讲日本人打过来不光是汉人的事,庙里的酥油灯和帐篷外的牛羊都一样保不住。
他劝喇嘛也劝牧民,别管经书里怎么写,眼下先把家国保住。
新中国成立前夜,有人给他买好去台湾的机票,说大陆待不下去。
他把机票塞回信封,留在了青海。
西藏和平解放前后,拉萨那边有些头人听信外头传的话,以为解放军进藏是要灭教。
喜饶嘉措在广播站录了7次讲话,每次录完自己听一遍,觉得哪句语气太硬就重录。
他讲自己见过的解放军怎么帮老百姓修路,讲中央发的布告原文,讲他这个老和尚为什么信得过。
这些录音被翻印成小册子,驮在牦牛背上送进雪山深处的村庄。
不少原本犹豫的部落长老,就是捏着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决定打开寨门。
回到中南海那次闲聊。
毛泽东问轮回,不是突然起了信教的心思。
他年轻时候翻过佛经也翻过黑格尔,问这个问题,一半是想弄明白藏族百姓为什么认这个理,一半是试试眼前这位和尚到底有几斤几两。
喜饶嘉措没掉进辩论的坑,他把轮回两个字拆开,不讲灵魂转世,讲信。
信明天的太阳,信没看见的东西不等于没有。
毛泽东听到的不是佛理,是革命者最熟的那个词,信念。
两套说法撞到一起,没谁说服谁,但找到了接缝。
马克思主义说一代人的实践会被下一代接着干,佛教说业力会顺着因果流下去。
喜饶嘉措用太阳做比喻,把看不见但信得过的东西摆到桌面上。
毛泽东连声称赞,称赞的不是和尚懂佛,是和尚懂人。
喜饶嘉措后来当了中国佛教协会会长,桌子上的活儿是审宪法藏文译本,审毛泽东选集藏文版。
他改稿子用红笔,错一个助词画一道,译经组的小年轻怕他,又敬他。
1968年他在西宁去世,骨灰没运回西藏,留在了青海。
1980年人民日报登了习仲勋等人联名写的纪念文章,称他是爱国老人,是诤友。
我觉得喜饶嘉措这辈子最绝的,不是学问盖过半个藏地,也不是跟毛泽东对答成了佳话,是他到死都没把自己当成一个被接见的和尚。
他敢用太阳反问主席,也敢在抗战时骑瘦马下草原,敢把去台湾的机票退回去。
这世上懂佛理的人不少,敢在时代拐弯的地方把自己豁出去的人不多。
信不信轮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一个不信轮回的人,也点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