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期间,蒋介石登门拜访成都的杨森。看到满屋的姨太太,他当即面露讶色,刘湘见状,赶忙为杨森打圆场,岂料,杨森一句话,顿时令蒋介石啼笑皆非!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不久,蒋介石入川视察,踏进了杨森在成都的公馆。
那一幕,后来在川渝的街头巷尾传了很久。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53岁的杨森立即致电蒋介石请缨抗战,同年9月率二十军从贵州徒步奔袭淞沪战场。
十月抵达南翔镇,在蕰藻浜、大场一线血战五昼夜,所部一万八千余人伤亡高达七千 。
与此同时,刘湘在国防会议上慨然表示四川可出兵三十万、壮丁五百万、粮食若干万石,随后出任第七战区司令长官 。
蒋介石这趟入川,既是慰劳,也是安抚,更是要把川军这条抗日的臂膀牢牢拢在中央的指挥下。
可他万万没料到,踏进杨森公馆的那一刻,会被眼前景象惊得怔在原地。
杨森这人,在川军五行里以治军严出名,可更出名的,是他那十二房姨太太 。
府邸里头,一众女眷衣着齐整华贵,井然有序,宛如军营。
杨森干脆把军营那一套原封不动搬进了后院,姨太太们每天六点起床出操,上午识字念书,下午轮流当值,餐桌上安静有序,绝不会出现别家妻妾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暗讽的情况。
为了公平公正,他还立了轮宿每房三夜的制度,姨太太一旦怀孕,就能拿到五千大洋的安胎金,顺利生产再加两万大洋和一套田产 。
长此以往,杨府竟凑齐了一支四十三人的子女大军 。
蒋介石站在厅口,看着院子里你来我往的一众妇人,陶瓷茶杯搁在红木桌上,半天没说出话。
陪同在一旁的刘湘见势不妙,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杨森的德性了,这老小子一生好这口,在川军里早就不是秘密,可偏偏撞在蒋介石视察的节骨眼上。
蒋委员长素来提倡新生活运动,讲究礼义廉耻,眼前这阵仗,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
刘湘连忙赔着笑打圆场,说子惠治家严,川中都知道的,不是存心摆谱,这些女眷都是府上家人,绝非女佣 。
话音未落,杨森自己往前跨了一步。
他没有遮掩,没有窘迫,反倒双脚一并,给蒋介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中气十足地报告,属下身强体健,绝不妨碍领兵作战 。
这一句话,把蒋介石给噎住了。
他嘴角动了动,想绷住,没绷住,最后摆摆手笑出了声,不是开怀大笑,是被荒唐得颇有味道的回答给逗乐的那种笑。
刘湘在旁边也跟着笑,一场眼瞅着就要变味的尴尬,就这么被杨森一句军人式的报告给化解了。
这场公馆里的插曲,远不止是一段茶余饭后的笑料那么简单。
杨森那句身强体健,看似玩笑,实则透着一股旧式军阀的精明,他用蒋介石自己的口号堵蒋介石的嘴。
你中央政府要川军出川流血,我杨森治家如治军,绝不含糊。
一来化解了尴尬,二来暗暗摆出姿态,我杨森不是贪图享乐,是真有本事关。
而刘湘那番圆场,既是给同僚留面子,也是替整个川军实力派在委员长面前留余地。
那时候的川军,处境微妙到极点,出川之后,二十二集团军被划给阎锡山,二十三集团军调去保卫南京,刘湘的指挥权被一点点架空。
到1938年1月20日,他病逝于汉口万国医院,临终留下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的遗嘱 。
一个川军领袖的落寞,恰恰是另一重历史的注脚。
至于杨森本人,倒还真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荒唐将军。
淞沪之后,他转战武汉会战、三次长沙会战、长衡会战,在鄂南、湘北一带屡挫日军,还主动炸毁过日军大型军火库,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的位子,是他一刀一枪挣出来的 。
可在后院,他又是另一副面孔,七姨太曾桂枝因为在校谈恋爱,被他骗回渠县,连同男同学一起杀害。
九姨太蔡文娜,1944年还在华西协合大学写下了《一个过渡时代的家庭》这篇毕业论文,剖析这个像养条猪一般的军阀家庭,最终也没能逃出被杨森残忍杀害的厄运 。
所以你看,1937年那个秋日,成都杨公馆里蒋介石的那一声干笑,里头藏着的东西太多了。
有对杨森荒唐的啼笑皆非,有对川中诸将不得不笼络的无奈,更有对一个旧时代即将在抗战烽火中土崩瓦解的隐约预感。
杨森那套治家如治军的旧式军阀做派,连同他十二房妻妾的传奇,随着抗战的硝烟,定格在了那个大转型年代的尴尬与荒诞之中。
而在前线,川军将士光着脚、扛着老旧步枪,真的兑现了刘湘一日不退出国境,一日誓不还乡的誓言,这才是一个时代真正的分量,远比公馆里那阵姨太太列队的荒唐,要沉重得多。
一段趣闻,照见的却是一个国家在战火中的撕裂与重生。
杨森们的荒唐,和川军们的血战,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