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陈布雷的女儿女婿被捕,蒋介石找陈布雷谈话,询问他1947年,陈布雷的女儿女婿被捕,蒋介石找陈布雷谈话,询问他对此事的想法,陈布雷说:“该当何罪,任凭发落,没口无言”
这件事儿的由头,得从北平城里的那部地下电台说起,1947年9月24日凌晨,保密局的人摸进了北平地下电台所在地棉花胡同甲5号,台长李政宣和译电员当场被抓,特务从他床下的箱子里翻出了大量未来得及销毁的电报底稿,顺藤摸瓜一查,这处院子的房主竟是北平市民政局科长袁永熙,而袁永熙的妻子正是陈布雷最疼爱的小女儿陈琏,消息一层层报到蒋介石那儿,10月3日,蒋亲自下令逮捕陈琏、袁永熙二人,严查身份
说起来让人唏嘘,陈琏走上这条路,早在1939年就定了,那年她在重庆合川国立二中读书,7月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那时才刚满二十岁,后来考入昆明西南联大,在那里认识了比她年长几岁、老成厚道的袁永熙,两个人既是同志又是恋人,1947年8月10日在北平完婚,蜜月还没过完,9月24日夜里就被保密局从床上拖了起来,特务在现场翻箱倒柜,能拿得上台面的“罪证”仅仅是一本《民主青年同盟章程》
陈布雷这个人,从1927年应蒋介石之邀加入国民党,二十多年里,蒋的《告黄埔同学书》、《西安半月记》、抗战时期那句著名的"如果战端一开,那就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统统出自他手,蒋介石尊称手下人为"先生"的,整个国民党里仅陈布雷一人,可就是这位"领袖文胆",此刻在自己的长官面前,却连为儿女说一句软话都不能,他太知道这个政权的规矩,也太知道蒋介石的脾气,于是那封短笺写得克制到近乎冷峻,表面上是不徇私情,实际上是把一位父亲所有的焦急、疼惜、无奈,全压在了"没口无言"四个字底下
被押到南京宁海路19号保密局看守所之后,特务想从袁永熙身上撬开口子,对陈琏倒是碍着她父亲的面子没敢动刑,可袁永熙这边咬死了不认,陈琏也坚决不松口,敌人折腾来折腾去,既拿不出二人就是共产党员的实锤,又碍于陈布雷的面子不好往死里办,最后蒋介石也只好顺坡下驴,准许将二人释放,交陈布雷"严加管教",1948年1月底,怀有身孕的陈琏先被保释出狱,陈布雷派人把她送回浙江慈溪老家静养,同年5月28日,袁永熙也迈出看守所大门,直奔慈溪与妻子团聚
有意思的是,陈布雷对这位"共党嫌疑"的女婿,内心其实相当认可,老丈人特意请亲友为小两口洗尘,还语重心长地托付袁永熙:"怜儿已回慈溪老家,你也到乡下去,我年事已高,无法照顾,她就托付给你,国家多难,务必自重",一个老国民党人,用他那个时代能给出的、最大的宽容,默许了孩子们的人生选择
1948年11月14日陈布雷大殓那天,中共上海地下党派人专程赶来与陈琏夫妇见面,悄悄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到'山那边'去","山那边"指的就是解放区,陈布雷大殓后,陈琏和袁永熙悄悄乘火车赴上海,由翁郁文护送,几经险境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已获解放的石家庄,1949年2月3日,夫妇俩随全国青委进入北平,被分配在团中央工作,陈琏后来担任过团中央少年部部长,1956年当选中共八大代表,她当年对着党旗说过的那句话——"我没有办法选择我的出身,但我完全能够选择自己要走的路"——至今读来,仍能感受到那个时代年轻人滚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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