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阿里巴巴千问大模型负责人林俊旸,创办AI实验室,并完成首轮融资。其中,红杉中国、高榕创投各出资1亿美元领投,腾讯2000万美元跟投。一家没有产品、没有营收、甚至连名字都还没公布的公司,首轮估值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5亿元。放在几年前,这一幕不可想象。过去两个月,创投圈里都在打听林俊旸的新动向,生怕错过他创业的第一张门票。官宣离职不久后,他一度在朋友圈表示:“真的需要休息。”直到3月26日,林俊旸发布离职后的首个长文《From Reasoning Thinking to Agentic Thinking》,提出AI范式下一个阶段的核心命题,应该是“智能体式思考”。外界猜测,这或许就是他新项目的方向。5月,消息传来:林俊旸成立了一个AI实验室项目,正寻求融资,目标融资规模为数亿美元。
林俊旸的20亿美金开局2026-08-12 :深网腾讯新闻 作者丨陈乐 编辑丨叶锦言离开阿里千问5个月后,林俊旸的下一站正式揭晓。8月12日凌晨,原阿里千问技术负责人林俊旸宣布,在上海创立Pragmatik Labs,中文名“语用科技”。与此前负责的基础模型研发不同,新公司对外披露的重点转向横跨数字世界和物理世界的下一代Agent。高榕创投与HSG(红杉中国)联合领投,腾讯、上海未来产业基金等参与。目前,语用科技尚未对外发布具体产品,官网披露的信息主要集中在技术方向和研究目标。但融资则先一步落定。一位知情人士称,此轮为语用科技天使轮融资,估值达20亿美元。此前外媒披露,高榕和红杉中国分别投资约1亿美元,腾讯投入约2000万美元,三家合计2.2亿美元。早在6月首轮融资消息传出时,林俊旸已被曝开始寻求下一轮融资。网页链接图2,林俊旸在X官宣创业及融资信息离开千问后,林俊旸换了赛道?1993年出生的林俊旸,2019年硕士毕业后加入阿里达摩院,参与M6、OFA等预训练模型研发。2022年底,他成为通义千问系列大模型技术负责人,随后升至P10,是当时阿里最年轻的P10级技术负责人之一。林俊旸在业内知名度的快速上升,与Qwen过去几年的发展直接相关。2023年8月,千问首次推出开源模型,此后持续扩充参数规模和能力边界,逐渐形成覆盖语言、代码、视觉、多模态等方向的模型家族。到2026年1月,Qwen衍生模型数量已突破20万款,全球下载量超10亿次。在此过程中,林俊旸参与和负责的工作横跨预训练、后训练、多模态、基础设施及开源生态等多个环节。相比长期集中在单一技术模块的研究人员,这类完整经历在国内大模型团队中并不多见,也成为外界评估其创业能力的重要参照。3月4日,他宣布卸任千问技术负责人。3月26日,他发表长文From “Reasoning” Thinking to “Agentic” Thinking,系统阐述自己对AI下一阶段发展的判断。在他的设想中,AI能力将从静态推理进一步走向持续行动,模型不仅需要回答问题,还要能够调用工具、进入环境,并根据反馈不断调整后续行动。但离开阿里后,林俊旸锚定了一个新的方向:让模型从“会回答”走向“能行动”,在环境中持续交互,并根据反馈不断调整。这一方向也有迹可循。早在阿里时期,林俊旸已接触Agent和物理智能相关工作。据公开报道,2025年10月,他曾在Qwen内部组建机器人与具身智能团队;离职前不久,也在招募Qwen Coding Agent相关人才。这些方向如今被纳入语用科技。Pragmatik Labs目前明确划分Digital Agents和Physical Agents两个方向。前者面向知识工作等数字环境,后者则指向真实物理环境。公司官网重点提及推理、工具使用、环境交互和长程任务执行等能力。数字Agent和物理Agent应用场景不同,但在林俊旸此前公开的技术框架中,两者都涉及模型与环境持续交互的问题。一个Coding Agent需要运行代码、读取错误信息并继续修改;进入物理世界后,系统同样需要根据环境反馈调整行动。模型本身之外,工具、环境、反馈和训练系统的重要性随之上升。他的个人研究主页所聚焦的核心问题亦在于此:模型如何在生成答案之外,进一步获得推理、行动,以及通过环境交互实现持续改善的能力。从离职到创业,这一方向推进得很快。3月离开Qwen,月底公开Agentic Thinking;5月13日,语用(上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5月至6月,融资和公司架构陆续浮出水面;8月12日,Pragmatik Labs正式官宣。从目前披露信息看,相比做下一个千问,林俊旸这次选择的是一条更靠近执行与现实场景的路线。一场“提前定价”的资本押注今年3月林俊旸刚离开阿里时,投资圈的反应已相当直接。彼时,不少投资人和头部公司迅速尝试接触林俊旸。有投资人四处询问“你认识林俊旸吗?求对接”,还有投资人表示,“无论创不创业,先抢到他再说”。关注AI投资的庄明浩当时判断,这个级别的人才如果创业,“第一圈就被吃掉了”。5个月后,语用科技的股东名单已部分揭开。天眼查显示,其境内主要运营主体语用(上海)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共有10名股东。其中,林俊旸控制的上海卜拉格科技有限公司持股48%,上海格物致用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持股20%,林俊旸本人直接持股20%,三者合计88%;外部投资者合计持股12%。外部股东中,红杉中国通过三个主体合计持股5%,高榕旗下Gaorong DAI Holding Limited持股4.25%;腾讯旗下上海启善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未来产业基金关联主体分别持股1%,另一外部主体持股0.75%。红杉与高榕合计持有9.25%,占外部持股的大部分。此前外媒披露,高榕和红杉分别投资约1亿美元,腾讯投入约2000万美元。与此同时,从境内运营主体的工商结构看,林俊旸及关联主体仍掌握大部分股权,外部资本持股比例相对有限。但产品尚未亮相,语用科技为何已获得20亿美元估值?有知情人士称,投资者对林俊旸项目表现出强烈兴趣,很大程度上来自他在阿里期间的成绩。在缺少产品收入、用户数据等传统早期指标时,创始人过去是否带领团队完成过大规模技术项目,自然成为投资机构判断的重要依据。这种现象在当前AI人才市场并不鲜见。AI领域资深猎头聂伟(化名)曾用“乘数效应”解释头部AI人才的高溢价。在他看来,企业重金引入顶尖人才,并不只是购买一个人的直接产出。“一个年薪数千万元的人才,可能比十几人的团队创造更大收益。”同时,头部人才本身也是招牌,可以吸引同领域优秀人才继续聚集。聂伟还曾直言:“人才池就这么大,你不抢就是别人的。”林俊旸离职后的情形正体现出这种稀缺性:在他尚未明确是否创业时,投资机构和科技公司已开始寻找接触机会。放到创业市场,人才争夺也从“高薪抢人”延伸到“资本抢公司”。OpenAI前CTO Mira Murati创办Thinking Machines Lab后,在产品仍处早期阶段时完成20亿美元融资,估值达120亿美元。对少数顶级技术负责人而言,过往履历、团队号召力和技术判断,已经可以在产品充分验证前进入资本定价。林俊旸此次融资也有类似特征。但Qwen只能提供过去的参照,语用科技最终仍要靠产品验证。对林俊旸而言,从大厂技术负责人到创业者,考验也从模型研发延伸到团队、产品和商业化。20亿美元只是资本提前给出的价格。————————————————————————放眼大模型江湖,林俊旸的履历有点特别:1993年出生,本科在国际关系学院读文科,硕士转入偏技术的交叉学科方向——在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研究自然语言处理。2019年硕士毕业后,他以应届生身份进入阿里达摩院,从高级算法工程师做起,聚焦搜索与推荐场景下的自然语言处理及多模态建模。一个学语言出身的人,仅用六年时间,就成为阿里史上最年轻的P10。他的火箭式晋升,和Qwen的崛起紧紧绑在一起。自加入达摩院后,林俊旸便投身大规模预训练模型的研究与部署,深度参与了M6、OFA等超大规模预训练模型的研发。2022年底,阿里重组AI团队,成立通义实验室,林俊旸被任命为通义千问系列大模型的技术负责人。此后三年,Qwen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在他的主导下,阿里推出了覆盖各类参数规模的开源模型家族。截至2026年1月,Qwen系列全球下载量超过10亿次,衍生模型突破20万个。2025年推出的旗舰模型Qwen3-Max,参数规模超万亿,在GPQA等评测中超越同期国际主流模型。可以说,林俊旸是千问大模型背后的关键人物。据第三方平台数据,今年2 月,Qwen 在 Hugging Face 平台单月下载量约 1.54 亿次,超过 Meta、DeepSeek、OpenAI 等八个主要模型发布方的总和;衍生模型数突破 20 万个,是全球首个达成这一目标的开源大模型家族;累计下载量超过 10 亿次。然后他离开了。3 月 4 日凌晨,他在 X 上写下告别文字——“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随后从千问卸任。3 月底,离职后不到一个月,林俊旸发表了后来被反复引用的长文《From Reasoning Thinking to Agentic Thinking》,画出了行业的分水岭:左边是 2024 至 2025 年的“推理思维时代”,行业在教 AI 如何想得更久、更深;右边是“智能体思维时代”,AI 要学会在行动与思考之间动态切换,从真实世界获取反馈、修正计划、继续执行。他同时拆出五重阻碍,推理与行动的权衡、动态工具规划、对噪声输入的容忍、不可逆操作的容错、以及跨多轮与长时任务的一致性。这五重阻碍,后来几乎原样构成了 Pragmatik 的技术路线图。他不想再造一个更好的千问,而是要造一个“能干活”的系统,一个从训练范式到推理范式都不同于传统大模型的系统。Pragmatik 官网用一句话概括了这家公司的方向。数字智能体要进入知识工作、企业运营与工业流程,自己推理、调用工具、根据反馈调整行动、协调一连串任务;物理智能体则要走出屏幕,进入真实环境,处理持续几十分钟、几小时甚至更久的现实任务。这几乎等于宣告:林俊旸要做的不是“会说话”的 AI,而是“会做事”的 AI。Pragmatik 一词,既指向他大学时代结缘的语用学(pragmatics),又暗含实用主义(Pragmaticism)之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AGI 最终应当走向 pragmatic,真正解决问题、创造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