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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够了就还给国家。”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概率会被当成酒桌上的漂亮话,

“赚够了就还给国家。”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概率会被当成酒桌上的漂亮话,听完乐呵一下也就散了。但说这话的人,是香港商界的“基建狂人”胡应湘,而他口中的“这棵摇钱树”,是当年一度被欧美工程师断言“根本建不起来”的虎门大桥。
 
时间拨回到上世纪80年代,珠三角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沸腾。工厂昼夜不停,货柜车堵在渡口,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
 
谁都清楚,珠江口需要一座桥,但谁也不敢拍这个板。技术难度太大,水文复杂,投资更是天文数字,稍有不慎就是血本无归。
 
这时候,胡应湘带着他的图纸来了。他不是来“接工程”的,他是自己掏腰包,要自掏30亿把这桥给“生”出来。
 
在那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30亿是个什么概念?那是真正的豪赌。别人劝他,说这钱投在香港随便买几栋楼收租不香吗?他偏不,他要把钱砸进珠江口的烂泥和风浪里。
 
其实当时的技术条件下,要在虎门架桥,堪比在风口上穿针。外国团队给出的方案要么造价翻倍,要么直接摇头。
 
胡应湘不信邪,带着中国工程师一点点啃硬骨头。为了摸清水下岩层,他亲自上勘测船,顶着烈日和风浪一待就是大半天。那时候他已经不年轻了,但那股子劲儿,比谁都狠。
 
1997年,虎门大桥通车那天,珠江口两岸的喇叭声震天响。原本要堵上大半天的路程,被压缩到了几分钟。
 
这座桥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跨越,更是心理上的破局——原来中国人真的能靠自己,在珠江入海口架起一条钢铁长龙。
 
但真正让所有人把目光死死盯住的,是他当年那句“狂言”:赚回30亿本钱,大桥立刻无偿捐给国家。
 
一开始,没几个人当真。商人嘛,逐利是天性。这么大一座桥,通车后就是印钞机,私家车、货柜车源源不断,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
 
尤其是进入21世纪,珠三角经济再次井喷,虎门大桥的日均车流量远远超出了当初的设计上限,光是通行费,一天就能收进三四百万,年入十几亿,成了名副其实的“现金奶牛”。
 
按这个速度,本钱早就回笼了。于是,坊间的调侃声越来越大:“看吧,这下该舍不得松手了吧?”“说好的捐,也就是当年为了博个好名声。”甚至有人开始算账,说剩下的几十年收费权,那得是多少个30亿。
 
大家等着看一个“人性战胜豪言”的俗套故事,等着看胡应湘如何找借口,如何修改承诺,如何在利益面前现出原形。

但他没给任何人看笑话的机会。
 
他没有拖泥带水,没有搞什么复杂的资本腾挪,也没有要求什么额外补偿。在收回约定的投资成本后,他真的把这座日进斗金的虎门大桥,交了出去。
 
不是象征性地移交股权,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放手。这个决定让所有准备看戏的人哑了火。
 
胡应湘和同时代香港那些只盯着股市和楼市的富豪不同,他骨子里是个“建设者”。他早年在美国留学时看到人家的高速公路网,就立志要把这套现代化交通理念带回来。
 
他建广州中国大酒店,投建广深高速,再到虎门大桥,每一步都是在替中国南方的经济命脉“造血管”。
 
他太清楚了,这座桥放在他手里,能赚钱;但交给国家,能“造血”。桥的收费是为了回本和养护,而不是为了把公共资源变成私人的提款机。
 
如今,虎门大桥依然车水马龙,它早已不只是一座桥,而是一个时代的注脚。胡应湘当年的那句“狂言”,如今回头再看,哪里是狂言,分明是一个老派人最朴素的信用。

信源:央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