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期的龙云和表兄弟卢汉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就是滇军长官唐继尧的四妹唐芸赓。可惜唐四小姐嫌弃龙云太矮，卢汉肤色太黑，死活不同意。唐四小姐看上的是唐继尧另一部属——风度翩翩的孙渡，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一桩婚事，差点把滇军几位重要人物都牵进去。这事放在今天听，像一段旧式情感故事；放回民国云南去看，又不只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与不喜欢。
唐芸赓身后是唐家，唐继尧当年掌着云南军政大权；龙云、卢汉、孙渡都在滇军圈子里打转。一个女子的婚姻选择，恰好落在了这张复杂的人情网中。

唐芸赓是唐继尧的四妹，家世不低，眼界也高。她从小见惯军人进出，知道谁有权，谁有势，也知道这些东西未必能换来自己的点头。
龙云和卢汉年轻时都对她动过心，可她没有因为两人后来可能有前程，就把自己嫁出去。龙云后来成了云南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卢汉后来也在云南政局中占了重要位置。

但在唐芸赓那里，他们当年只是两个没有被看中的追求者。她嫌龙云个子不够高，又嫌卢汉肤色太黑，这样的话听起来直白，甚至有些任性，可也说明她不是那种任由家族安排的女子。
真正让她放在心上的，是孙渡。比起龙云的强势、卢汉的沉稳，孙渡给人的印象更文雅一些。
军人里有这种气质，容易让人记住。唐芸赓看中了他，便不肯轻易改主意。
可感情最怕一头热。唐芸赓愿意等，孙渡却并没有那么主动。
滇军内部几经变化，唐继尧1927年去世后，云南权力重新洗牌，龙云逐渐成为主角，卢汉也一路升上来，孙渡则继续在军中任职。唐芸赓的婚事，就这样被岁月拖着，一拖就是很多年。
等到抗战时期，孙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军官。他率部出滇作战，长期在湖北、湖南、江西一带活动，参加过武汉会战、长沙会战等战事。
1942年前后，他已任第一集团军副总司令。战场上的孙渡，身份更重了，可私人感情却仍然欠着一个交代。
1943年前后，唐芸赓来到江西上高一带孙渡所在的部队驻地。这时的她早已不是少女，等候多年，心气还在，但时间已经把人逼到一个不能再拖的关口。
后来这桩婚事能成，据说与何应钦出面撮合有关。孙渡并非完全心甘情愿，却还是与唐芸赓成了婚。
这场迟来的婚礼，看似给了唐芸赓一个结果，其实也埋下了后来的苦味。她等了多年，终于嫁给自己认定的人，可婚姻不是一句“等到了”就能圆满。
孙渡心里装的，并不只有这位唐家四小姐。1944年元旦，孙渡又在江西上高与张灿琪举行婚礼。
张灿琪来自丽江，年轻漂亮，外界称她为“丽江蝴蝶”。她的出现，让唐芸赓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一个等了多年才进门，一个年轻明艳又被迎入家中，这种落差，对任何女子来说都不好承受。但把唐芸赓只写成“输家”，也不公平。
她当年拒绝龙云、卢汉，是因为她有自己的判断；她坚持孙渡多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是她看准了孙渡这个人，却没能看透那个时代的婚姻规则。
民国军人身边，人情、权势、战事、名声常常搅在一起，女人的坚持未必能换来同等分量的回应。孙渡的人生后来继续起伏。
抗战胜利后，他仍在军中任职；1949年12月，云南局势发生重大变化，卢汉在昆明宣布起义，孙渡也回到云南。1952年，孙渡被逮捕；1963年4月，他获得特赦，回到昆明后曾任云南省政协委员。
1967年4月，孙渡在昆明病逝。张灿琪后来与孙渡分开，唐芸赓也没有把余生完全停在孙渡身上。
这段故事最值得回味的地方，不在于龙云有多失意，卢汉有多遗憾，也不在于孙渡后来娶了谁。真正有分量的是，唐芸赓在那个年代敢选，也敢拒绝。
她看不上就是看不上，看中了就一直等。这种性格放在普通人家已不多见，放在滇军权力圈里，更显得少见。
只是人有选择，不等于能掌控结果。唐芸赓选择了孙渡，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安稳；龙云、卢汉被拒绝，却在后来的云南历史中走到高位；孙渡被女子苦等多年，却又在婚姻里留下复杂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