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把一万块塞进妹妹行李箱的时候，她应该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果然，姐夫把存折摔在茶几上，问了句这个家还要不要。
你猜姐姐怎么选？她选妹妹。
离婚后租三百块的房子，报纸糊墙缝，头都没抬说了句你好好念书就行。寒假妹妹回去，发现姐姐手指关节粗了一圈，指甲盖扁得像被压过。六年的超市收银，一天站十几个小时，静脉曲张到小腿跟树根似的。
可姐姐从没抱怨过一句。
好笑的是，离婚第二年，前夫托人捎来一封信，里面夹了一万块，就写了一句让她好好念。
这不就是真相吗？姐姐敢背丈夫取钱，不是冲动，是她算准了妹妹的前程比存折上那串数字重。前夫后来还钱写信，不是愧疚，是他终于懂了妻子的逻辑——只是当年被那个“没商量”刺伤了面子。
两个人其实活在同一个价值体系里，只是节奏错了位。
有些账，人是算不清楚的。
妹妹现在开回来辆奔驰，副驾坐着戴眼镜的男人。姐姐坐在灶台边，手机屏幕照着一张存折的模糊照片，屏幕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她大概从来不需要妹妹还什么钱。
她只想知道，自己当年那个决定，到底值不值。
答案妹妹已经给了：继续供下一个孩子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