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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升官靠拼,他做到军机大臣纯靠浪

一个守城殉国的官员得不到朝廷的褒奖,不是统治者昏庸,就是官员本人的品行败坏到极致。同治五年,回民军攻陷伊犁城,原吏部尚书

一个守城殉国的官员得不到朝廷的褒奖,不是统治者昏庸,就是官员本人的品行败坏到极致。

同治五年,回民军攻陷伊犁城,原吏部尚书陈孚恩与其妻黄氏、子景和等一家殉国。

慈禧太后下旨,准给其家人议恤,独不予陈孚恩恤典。

慈禧是个有恩必赏的人,很显然,陈孚恩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差,给他恤典有辱朝廷的体面。

依附权臣穆彰阿

陈孚恩,字子鹤,江西新城(今黎川)人,生于官宦之家。

乾、嘉、道三朝,陈氏家族一门出了七个进士、九个举人,是新城公认的第一望族。

陈孚恩的父亲陈希曾,为乾隆癸丑科探花,历任工部侍郎、国史馆副总裁等职,娴于掌故,多有纂辑。

他的兄弟晋恩、升恩也都是进士、举人出身,在地方为官。

陈孚恩本人的科举功名不算高,中秀才后被选为道光六年拔贡。因在朝考时成绩列为一等,获吏部主事一职,开启了他的仕宦生涯。

功名不够,情商来凑。

陈孚恩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对官场的各种明规则、潜规则熟谙于心,十几年内数度升迁,四十出头便位居工部侍郎。

道光年间,吏治败坏,结党营私,陈孚恩在道光年间能官运亨通,正是以大学士穆彰阿为奥援。

陈孚恩与穆彰阿结缘,当从军机处讲起。

在吏部任职一段时间后,陈孚恩有幸进入军机处挂职锻炼,担任负责日常庶务的军机章京。

日子一久,执掌军机处的穆彰阿自然关注到这个聪明机敏、办事干练的年轻人,欲将其引为心腹。

道光二十二年,军机大臣王鼎尸谏,吊死在军机处的值班房,希望以此警醒迷梦中的道光帝。王鼎生前曾留下遗折,似有弹劾穆彰阿之内容。

奉旨处理此事的就是陈孚恩,他软硬兼施,令王鼎之子王沆同意掩盖尸谏真相,并代他草拟了另一份奏疏,这份奏疏的内容就很温和,让穆章阿松了一口气。

陈孚恩上交了一份含金量十足的“投名状”,从此踏上了升官的直通车,历任太仆寺少卿、通政司副使、太仆寺卿、大理寺卿、工部侍郎。

道光二十七年,陈孚恩调任兵部侍郎,在军机大臣上行走。

此时的陈孚恩不过45岁,作为汉臣如此年轻就能入值军机处,有清一代十分少见。

入值军机处当年,道光帝令陈孚恩巡视山东,结果查出山东巡抚崇恩贪污纳贿,道光帝令其暂署山东巡抚。

次年,道光帝以其在署山东巡抚任内“清正可嘉之至”,特加头品顶戴,准紫禁城骑马,并赐“清正良臣”匾额。

两年后,陈孚恩在反贪战线上又立新功,一举打掉了山西巡抚王兆琛。

如此给力的表现让晚年的道光赏识不已,陈孚恩官晋刑部尚书,走上了人生的第一个仕途高峰。

几度沉浮

道光帝死后,统治阶级内部关系出现新的格局。随着穆彰阿的失势,另一个集团地位上升,怡亲王载垣是这个集团的核心。

陈孚恩失去从前的依托,即刻为新的权势所不容。咸丰帝召集群臣会议道光帝升配升衬之典,陈孚恩与载垣各持一端,争论不休。

咸丰帝以载垣之举措为“忠惘之诚”,却以失仪之罪将陈孚恩革职留任。陈孚恩自知已是穷途,即以母年老多病奏请回籍奉养。

太平天国起义之后,仅两年多的时间,即横扫江南半壁,定都南京。咸丰帝传谕地方组织团练,旨在使太平军“无可掠之食,无可窜之路”。

威丰三年,太平军分兵北伐、西征,仅两三个月的时间,即攻占安徽和州、安庆、江西彭泽、湖口等地。

但在江西省城南昌却遇到了少有的顽强抵抗。

当时陈孚恩正在南昌,与江西巡抚张蒂等组织守城。

陈孚恩受朝官排挤,挂冠归籍,已是心灰意冷。但是,太平天国起义所造成的形势,又给了他复归仕途的一线希望。

当太平军在广西起义,进军湖南,驰骋于长江下游时,咸丰帝想起了罢官不久的陈孚恩,令其在籍帮办团练,会同张芾办理江西防剿事宜。

陈孚恩不负重托,积极参与策划、指挥镇压太平军。

咸丰三年,太平军西征部队进围省城南昌,在城外连扎三营,不时攻略。时江西很多州县已被攻陷,若南昌一失,即有全省不保之虞。

太平军攻城甚猛,曾使用地雷三次轰开城垣,形势十分危急。激战中,清军总兵马济美亡于城下,陈孚恩与张芾等临城督阵,拼死顽抗。

在湖南按察使江忠源及曾国藩湘军的援助下,九月,太平军因久攻不下而撤围。南昌守城历九十余日,清军终于守住了这座堡垒。

咸丰帝闻讯大喜,嘉奖守城有功将弁,陈孚恩受赏戴花翎。

咸丰七年,闲居的陈孚恩不甘寂寞余生,回京师希冀再续宦海生涯,但却是受到朝廷的冷遇。

次年三月,御史钱桂森奏称:“陈孚恩才具练达,识见明通”,建议朝廷重新起用陈孚恩。

国难当头,咸丰帝摒弃前嫌授陈孚恩头品顶戴署兵部右侍郎,九月,署礼部尚书,旋授兵部尚书。

再依肃顺

咸丰朝,载垣、肃顺等满洲贵族,权倾朝野,为当时操持朝政的实权派,深得咸丰帝信任。

咸丰即位之初,陈孚恩以与载垣等意见相左而失势,八年之后再起改弦更张,迎合当权者,与肃顺等火热起来。

陈孚恩重被起用,与肃顺也有直接关系。

肃顺为人专横暴戾,但绝非毫无见识之人,在对待汉官方面他是比较开明的。陈孚恩主动投在肃顺门下,这也成为后来再度遭贬谪原因之一。

陈孚恩上任不久,便参与审理当年顺天科场案,这是一宗震惊朝野的大狱。

晚清统治阶级内部营私舞弊,结帮植党,早已成风。咸丰八年顺天乡试,通关节作弊者众多,被御史孟传金弹劾。

咸丰帝即派载垣、肃顺、陈孚恩在圆明园复勘试卷,应议之卷,竟有50本之多。

陈孚恩子陈景彦因递送条子裹同案内,陈孚恩严诘其子而得实情,疏请严议其子,并请回避本案。咸丰帝以其并不知情,仍令其秉公会审。

顺天科试出此纰漏,主考官大学士柏俊是有责任的。

肃顺等力主严惩以儆世人,咸丰帝以柏俊为旧臣,有保全之意,肃顺等坚持原议,最终置柏俊及同考官浦安等处以极刑,军流降革者数十人。

与载垣、肃顺交谊很深的平龄,本科中第七名,亦因牵连案内而死于监所。

时人对肃顺等量刑太过,多有非议。但此案后对吏治之整肃却不无好处,审理完科场案不久,陈孚恩又兼署刑部、户部尚书,调授吏部尚书。

在宦海沉浮之间,陈孚恩又一次升到浪峰之上。

只是陈孚恩万万没想到,他所依托的第二座靠山,倒得如此之快。

咸丰十一年(1861年),咸丰帝死于承德行宫,慈禧与奕诉发动了“祺祥政变”。载垣、肃顺等顾命大臣,瞬间变成阶下囚。

作为肃党骨干,陈孚恩难逃此劫,他被定了四款大罪,两宫太后在谕旨中公开说他“专事谄媚,行径卑劣”。

两宫太后不仅从政治上予以否定,也从道德层面进行严厉的抨击。

处理的结果是严厉的,之前道光帝赐予他的“清正良臣”匾额被追回,并处以“革职永不叙用,发往新疆伊犁效力”。

到了新疆后,陈孚恩还试图东山再起,不遗余力协助伊犁将军筹饷练兵,但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在线。

同治元年,伊犁将军常清以陈孚恩当差勤奋入奏,慈禧太后以其“获罪深重”,不予嘉奖。

同治四年,回民军围攻伊犁,陈孚恩筹饷筹兵,不遗余力。常清等再次奏请将其释回内地,朝廷仍不准。

同治五年,回民军攻陷伊犁,陈孚恩成了刀下之鬼,不过倒也不失骨气,一家人至死都没有投降。

《清史稿》对陈孚恩的评价也很客观:

“如陈孚恩者,鄙夫患失,反覆靡常,沦绝域而不返,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