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发妻早亡,义子与小妾私通,女儿一招破局

徽州商人陈宾,在歙县一带颇有名气。他经营茶叶和布匹生意,几十年奔波于大江南北,攒下了殷实的家底。可比起生意场上的顺风顺水

徽州商人陈宾,在歙县一带颇有名气。他经营茶叶和布匹生意,几十年奔波于大江南北,攒下了殷实的家底。可比起生意场上的顺风顺水,他的家事却是一团乱麻。

陈宾的原配夫人早年间因病去世,给他留下了一双儿女。儿子陈大器,名字取得响亮,人却不争气,读书不成,做生意更是不通,整日里游手好闲,连铺子里的账目都看不明白,是个十足的庸才。女儿陈雪倒是聪明伶俐,只可惜年纪尚小,才十三岁,还撑不起这个家。

陈宾身边有个小厮,名叫陈卜,是早年在路上捡回来的孤儿。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脑子更是活络,跟着陈宾学了几年,家里家外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陈宾时常感叹,要是陈卜是自己的亲儿子该多好。一来二去,他索性收了陈卜为义子,让家里上下都唤他“卜少爷”。

陈卜倒也争气,把陈家的产业管得妥妥当当,比那个不成器的陈大器强了不知多少倍。陈宾对他越发倚重,出门做生意都带着他,俨然是当接班人在培养。

后来陈宾续弦,纳了一房小妾郑氏。郑氏生得颇有几分姿色,人也算乖巧,起初两年倒也安分守己。可随着陈宾年纪渐长,出门做生意的时间越来越长,家里就剩下郑氏和陈卜朝夕相处。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谁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一次酒后的失态,也许是某个月色撩人的夜晚,也许是陈卜替郑氏递过一碗汤药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总之,当陈雪第一次撞见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花厅后面的小屋里厮混了不知多少回。

那天是七月半,陈宾出门收账未归。陈雪半夜口渴起来找水喝,路过花厅后面的夹道时,听见里头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她以为是野猫,凑过去一看,借着月光看清了两个人的脸——一个是父亲的妾室郑氏,一个是父亲最信任的义子陈卜。

陈雪惊得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她死死捂住嘴,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一夜未眠。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说出口。跟父亲说?父亲远在千里之外,况且没有真凭实据,万一被反咬一口怎么办。跟哥哥说?那个庸才连自己的事都理不清,更别提替她做主了。

陈雪决定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低估了那两个人的警觉和狠毒。

没过几天,郑氏便笑盈盈地来找陈雪,说要教她绣花。陈雪心里发毛,推说身子不舒服,郑氏却硬拉着她进了里屋。门刚关上,陈卜就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眼神却让人浑身发寒。

“妹妹那晚看见了什么,咱们心里都清楚。”陈卜不紧不慢地说,“既然看见了,不如一起做个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生分。”

陈雪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这是要拉她下水,就再也没法开口了。

她怕得要命,但越是害怕,脑子反而转得越快。

陈雪没有哭闹,没有喊叫,反而挤出一个笑容:“卜哥哥说的哪里话,我那天晚上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卜哥哥既然有这份心,也得让我想想。”

陈卜和郑氏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丫头好拿捏。

陈雪又说:“父亲过两日就要回来了,不如等父亲走了之后再说,省得被发现了不好交代。”她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既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暗示自己愿意入伙。

陈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反正这丫头在自己手心里,跑不掉的。

三天后,陈宾果然回来了。

陈雪趁着陈卜和郑氏不备,偷偷溜进了父亲的书房。她没有哭哭啼啼地告状,而是冷静地把那晚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又把自己的处境和那两人的打算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陈宾听完,脸色铁青,手指捏着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你打算怎么办?”陈宾问女儿。

陈雪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陈宾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第二天,陈宾设了家宴,说是出门多日,要一家人好好吃顿饭。陈卜和郑氏自然都在座,陈大器也在,唯独陈雪称病没来。

酒过三巡,陈宾忽然叹了口气,说:“我这一把年纪了,家里的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卜啊,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打算把城南那间铺子过到你名下。”

陈卜大喜过望,连连推辞,心里却乐开了花。

郑氏也在旁边抿嘴笑。

陈宾话锋一转:“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得问问清楚。”他放下酒杯,盯着陈卜的眼睛,“有人跟我说,你跟郑氏有私情,可有此事?”

陈卜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否认,屏风后面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父亲,那晚我看见他们的时候,郑氏还穿着您从苏州带回来的那件藕荷色褙子。”

郑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陈卜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指着屏风后面破口大骂:“贱人!你敢害我!”

话音未落,门外冲进来几个家丁,都是陈宾事先安排好的。

陈卜想跑,被两个家丁按在地上。郑氏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宾没有当场发落,而是连夜审问。铁证如山,陈卜和郑氏不得不认了。陈卜被家法伺候,打断了一条腿,扔出了陈家大门。郑氏被一纸休书扫地出门,连嫁妆都没让她带走。

陈大器全程坐在旁边看热闹,事后还笑嘻嘻地说:“爹,我就说那个陈卜不是个好东西。”

陈宾看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在歙县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有人说陈宾心太软,换了别家,这种背主忘恩的奴才,打死都不为过。也有人说陈雪小小年纪有勇有谋,不愧是陈家的种。

陈宾后来再也没有纳过妾,家里的生意也渐渐交给了几个老掌柜打理。陈雪十六岁那年,父亲替她寻了一门好亲事,嫁到了邻县一户殷实人家,据说日子过得不错。

至于陈卜和郑氏,有人说他们流落街头,也有人说他们死了。但过了几年,有个去江西贩茶的商人回来说,他在饶州府的街上看见了这两个人,陈卜跛着一条腿,摆了个卖杂货的小摊,郑氏在旁边帮着吆喝,两个人看起来倒像是正经夫妻的模样。

不知道他们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歙县陈家,想起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想起那一夜的月色,和那条被打断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