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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襄樊大战,陈毅给猛将王近山下密令:城里那个副司令是我恩人,21年前他救

1948年襄樊大战,陈毅给猛将王近山下密令:城里那个副司令是我恩人,21年前他救过我的命,不准打死。

主要信源:(人民网——再大的将军在家都是妻管严)

1948年7月16日中午,湖北襄阳杨家祠堂的硝烟还没散尽,国民党第十五绥靖区副司令郭勋祺被押出来时,军装沾满泥,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猛地挣了一下胳膊,冲着院外喊了一嗓子:“九年前我就要过来,你们为什么那时候不要我!”

陈毅站在门口,刘伯承在旁边,两人对视笑。

陈毅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说你这脾气还跟从前一样。

1939年郭勋祺带着国民党第五十军驻扎皖南,军部离新四军军部不到五十公里。

他跟陈毅是老交情,给新四军送过三万发子弹、五百套军装,还请新四军干部来给自己的兵讲游击战。

他夫人更绝,在国民党特务眼皮子底下搞起了妇女抗敌协会。

军统特务把报告一叠叠递到重庆,蒋介石找个“作战不力”的借口撤了他军长。

他想带部队投奔新四军,项英没敢接,怕给国民党破坏合作抓把柄。

陈毅后来塞给他半块银元,说等风来了再见。

那时候的风吹不动,他只能把银元攥在手心,攥出一道汗印。

1927年3月31日,刘湘在全城搜捕共产党人。

陈毅在合川搞兵运,差点被抓,连夜跑到成都躲进郭勋祺家里。

郭勋祺让他先睡,自己守在门口。

第二天陈毅坦白身份,郭勋祺二话没说,派副官带全副武装的卫兵把他化装成商人送上船。

特务上船检查,看这“商人”身边一圈卫兵,以为是国民党大官,立正敬礼就放行。

郭勋祺还打电话给沿途部队,说有个朋友路过,照应一下。

这份救命之恩,陈毅记了一辈子,郭勋祺却很少提,像随手救了一只落进井里的猫。

可郭勋祺不是只会做顺水人情的老好人。

1935年1月,贵州土城青杠坡,他让中央红军吃了大亏。

情报说郭勋祺只有四个团六千人,真打起来才发现是六个团上万人。

红军猛攻不下,朱德提着步枪上了前线,陈赓带着干部团顶上去,最后红军被迫撤出战斗,一渡赤水。

毛泽东后来承认这是他军事生涯里少有的败仗。

同年秋天,红四方面军南下百丈关,郭勋祺又是主力,打了七天七夜,红四方面军从八万多锐减到四万多。

薛岳都服他,说这川军能打。

他那时候是刘湘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砍向谁,自己说了不算。

抗战爆发,这把刀转向了日本人。

1937年11月,郭勋祺带一四四师在南京外围死磕,左腿被子弹打穿,军医要抬他下去,他抓着战壕边的土不肯走,坐在担架上继续指挥。

升了军长,授了中将,他还是那股莽劲儿。

可蒋介石容不下他跟共产党眉来眼去,撤职令一到,他只能回重庆闲居。

那几年他读了不少书,也想过很多,从扛枪的将军到挂名的附员,落差像从山顶掉进谷底,他硬是没摔碎那点骨气。

1947年,康泽要去襄樊当司令,点名要郭勋祺当副手。

康泽是特务头子,带兵外行,怕指挥不动川军。

郭勋祺一听就不想去,可最后还是去了,因为不去,蒋介石未必放过他。

去了,至少还能掌握点旧部。

到了襄阳,他看了地形,说重点守西门,因为襄阳三面环水,西面靠山,西门是命门。

康泽是外行,非把重兵堆在南门。

1948年7月,王近山的中野六纵打过来,没按常理从南门攻,而是“刀劈三关”从西边突破。

康泽的指挥像盲人骑马,郭勋祺的建议全成了耳旁风。

7月16日,司令部被端,两人一起被俘。

陈毅听说郭勋祺被俘,专门给王近山下令最高规格对待,不许怠慢。

刘伯承让人送去一副象棋,说夔门码头那盘棋还欠一局。

郭勋祺给陈毅发电报,说悔极愧甚,望聆听教诲。

陈毅回电说扫榻以待。

宴席上没什么胜者姿态,就是老友久别重逢,聊起1927年的重庆,聊起皖南的雨,聊起那半块银元。

郭勋祺后来回了四川,利用旧关系策反川军将领,刘文辉、邓锡侯系统的人他一个个谈,成都和平解放,他算幕后一把老钥匙。

1949年底成都贴出布告,西川人民保卫军总司令郭勋祺,很多人这才知道他早就是中共的地下工作人员。

新中国成立后,他当过川西行署交通厅厅长、四川省水利厅厅长、省体委第一副主任。

从打仗修工事改成修路治水,他干得踏实。

1959年12月,郭勋祺在成都病逝。

他像一条拧巴的河,在悬崖上冲得最凶,到了平原反倒安静下来,灌溉出新日子。

历史有时候不按阵营发牌,它只看你在关键时刻,把枪口对准了谁,又把良心留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