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杭州体育场公审大会,几名执法人员合力按住一个壮实男子,他还在拼命挣扎。谁能想到,这个让整座杭城人心惶惶的高干子弟熊紫平,此刻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1979年11月14日下午,杭州浙江省体育馆里坐得密密麻麻,通道都站了人。
台上宣读完判决书,熊紫平被法警押着往外走,身子还在拧,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很响的动静。
那年他二十七岁,和双胞胎哥哥熊北平一样大,可在杭州老百姓嘴里,这兄弟俩不叫名字,叫清波桥头两只熊。
说起来挺唏嘘。
他俩父亲熊应堂是开国少将,早年在红安参加红军,走过长征,后来当过浙江省军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还在浙江兼过省委书记。
将门之子,按常理该有些规矩,可偏偏从这扇门里走出来的,是两桩惊动全国的刑案。
兄弟俩是老来得子,熊应堂军务一直忙,家里日常全交给妻子。
母亲疼儿子,越疼越没边,打小由着性子来。
学校里同学老师惹不起,他们动手打人、偷东西,没人真敢管,后来不够岁数就穿军装进部队,依旧喝酒闹事、不出操不站岗,不顺心就骂营长连长,抡皮带抽战士。
1972年前后家里情况变动,父亲后来调离浙江,母亲也随去四川,杭州清波桥河下那栋两层小楼就留给他们。
1973年兄弟俩退伍回杭州,熊紫平进锅炉厂,熊北平进重型机械厂。
工友后来回忆,紫平在车间迟到早退是常事,跟人一言不合就动手,还几次差点弄出生产事故,车间里编顺口溜,恶熊进工厂,人也遭殃。
可他祸事不在厂里,在晚上。
从1974年5月到1978年8月,熊紫平、熊北平纠了马少华、钱永明等一伙人,常在南山路、清波公园一带转。
碰到年轻女青年,就说交个朋友、介绍工作、到家里看电视听音乐,甚至谎称是司令员家、里面高档得很,哄着骗着往小楼带。
到了熊家独院,门关上,外面有围墙,附近又有军区单位,普通人根本想不到里面会发生什么。
调查显示,这伙人先后把一百多名女青年骗进屋,其中奸污、猥亵、侮辱的八十多人。
按杭州中院后来列明的个人事实,熊紫平强奸7名、轮奸2名,另外奸污猥亵侮辱二十多名,熊北平数字相近但略不同。
有个1977年初夏的事,材料里写得很细,紫平和同伙在路边把两个穿连衣裙的姑娘带进熊家,北平在楼上强奸其中一个。
紫平在楼下对另一个又掐脖子又拿剪刀,说敢喊就破相、戳死埋了没人知道,最后实施轮奸。
还有个十六岁女学生,在公园被围住,被人指着小楼说去参观,进去后北平拿刀威胁,不从就杀你,女孩吓得哭,仍被强奸。
这类事不是一回两回,清波一带的女工、女学生、女教师甚至现役女军人都有受害的。
除了女青年,他们还私设公堂,敲诈手表、现金,打人致伤,前后敛了千把块钱。
那年月千把块不是小数,可比起对人身的祸害,钱反而是小头。
杭州人那时候私下传,两只熊比王老虎还凶。
可举报归举报,案子迟迟动不了,熊家是军区独院,父亲又是老将军,地方公安、部队两套线,谁都不想轻易碰。
1978年10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夕,群众举报攒多了,杭州市局把材料整理出来向省委汇报,省委第一书记铁瑛点头,又按程序报上去,才对二熊一伙抓人。
查到1979年2月,市检向中院起诉。
提审时兄弟俩表现完全两样。
北平开始还硬,后来见证据一摞摞摆上桌,低头交代,把同伙情况也说了,紫平始终拧着,不认账、不配合,还摆老子是高干子弟的谱。
承办人后来回忆,熊应堂得知儿子被抓,半天没说出话,脸涨得发青,但没托人干预办案,只上海一个姑姑来探过口风,想求轻判,没管用。
在我看来,这案子最扎心的不是高干子弟犯法这几个字,而是从小的纵容一步步把人喂坏。
家里有围墙、有职务、有军装,可这些本不是免罪牌,最后反倒成了他们骗人、压人的本钱。
1979年11月14日公判,杭州中院在省体育馆开庭,省市机关、工厂、学校来了六千多人,电台电视转播,很多单位组织收听收看。
审判长念完,熊紫平死刑立即执行,熊北平死刑缓期两年。
台下鼓掌鼓得很久。
紫平被押出去时还在挣,法警攥紧没松手,没多久到郊外执行了。
北平后来送进开化监狱,死缓期间跟同监犯人闹矛盾,没熬住,自己结束了性命。
一场公审,两条人命,毁的是几十个家庭的女儿、姐妹。
将门不是护身符,户口本上再硬,落到法律上也得按事实判。
杭州这桩二熊案后来被反复提起,不是因为热闹,是因为它把一句话坐实了,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作到这份上,终究要自己还。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公平正义中的浙江法院|《红色法庭百年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