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中科院院士陈彪在南京去开会的路上突然没了影儿。出门前,他曾嘱咐老伴:“外头冷,你就别出去了。”这句话,竟成了两口子的告别话——打那一刻起,陈彪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陈彪这个名字,在学术圈里那是响当当。他是中国现代天体物理学的奠基人,也是把我国太阳物理研究往前推的关键力量。
在那个科研条件远不如今天的年代,陈彪硬是凭着自己的敏锐眼光和不肯歇脚的劲头,走到了天体研究的最前沿。
他的论文、他的理念,还有他那个关于建立天体物理研究中心的构想,给后来的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打下了扎扎实实的底子。
正因如此,陈彪这一失踪,就像平地炸了个雷,震动了家里人,震动了学术界,也牵动了无数关心中国科学的人。
事情发生在1993年11月。那天,陈彪接到邀请,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他按时出了门。可就在独自赶去会场的路上,人没了影。
无论是家人、公安还是朋友,找遍了也没发现一丝蛛丝马迹。有人看见他的身影曾在南京某段路上出现过,打那儿往后,关于他的信息就石沉大海了。
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搁谁不震惊、不纳闷?陈彪是个钻在学问里的人,日子过得低调,做人专注,从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
家人和身边的人都想不通:他咋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悄没声儿地消失?更要紧的是,警察查了,相关部门也查了,社会各界跟着盯了这么多年,这个谜,到现在也没人能解开。
陈彪到底有多“硬核”?从头捋一捋。1923年出生,1946年从金陵大学物理系毕业,先到台湾大学当助教,后来又进了中央研究院天文研究所——也就是紫金山天文台的前身。打那以后,一辈子没离开过天文这一行。
他啃下的都是硬骨头:天体光谱的谱线轮廓、太阳的对流层、白矮星内部的输运……咱不用听懂这些词,记住一句就够:中国的太阳物理,是他牵头立起来的。
国家缺啥他补啥:紫金山天文台装太阳观测仪器,他张罗;云南建天文台,他挑大梁;国际上讲日地物理,他代表中国科学家发言。他还一茬茬组织太阳活动周观测,攒下的数据,后辈用到现在。1980年,他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后来当上云南天文台台长,一路干到名誉台长。
他这个人还特别守时。开会从不迟到,讲课从不拖堂,说几点到就几点到。所以1993年11月10日这天早上,南京大学举办首届全国天体物理学术讨论会,会议都开了,台上却不见陈彪的身影,台下的老同事心里咯噔一下:陈老这是怎么了?
那天,陈彪照老习惯骑车出门。家住南京土壤研究所家属院,到南大满打满算3公里,骑车20分钟就到。临出门,他还特意叮嘱老伴:“外头冷,你就别出去了。”谁能想到,这竟成了他跟老伴的告别话。
等不到人,会场那边赶紧往家里打电话。老伴一听就傻了眼:老陈一早出门了呀!可人没到会场,能上哪儿去?家人、朋友、学生满城找;公安立案,车站、码头、出城关口查了个遍,连玄武湖都组织人下去捞过。
云南那边也排查过,怕他一个人跑回昆明去了,照样没结果。有线索说,有人曾在南京某段路上见过他,可查到这儿,就断了。
更让人犯难的是,陈彪身上挑不出毛病:生活规律,为人温和,一辈子扑在研究上,没跟谁红过脸,更谈不上有仇家;两口子感情好,孩子也争气,家里没有半点要出事的征兆。该排除的都能排除,剩下的,就是解不开的谜。
这么多年,关于陈彪的去向,坊间啥说法都有:有人猜他遭了不测,有人疑心跟当年的国际局势有牵连,也有人想他是不是碰上了难言的意外。可这些,统统只是猜测,没有一样拿得出实据。
最扎心的是,他缺席的这场会,正是中国天体物理学科头一回全国性的学术聚会,本该由他坐镇首席。如今,太阳物理研究早已把当年的家底翻了好几番,他带出来的学生,一代接一代站上了国际前沿。可那位牵头立规矩的老先生,至今没有回来。
30多年过去了,家人没放弃,学界没忘记。也有人盼着,哪一天陈老忽然推开门,像当年那样笑呵呵来一句“外头冷,我回来了”。那声出门前的叮嘱,成了老伴心里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人这一辈子,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可那些把学问做进国家命脉里的人,谁也不会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