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我给爸妈盖了三层楼房,回去一看三楼住的是弟弟岳父岳母一家,我没作声,第二天直接叫

我给爸妈盖了三层楼房,回去一看三楼住的是弟弟岳父岳母一家,我没作声,第二天直接叫叉车来把院门锁上了。

“盖的时候说好了,一楼爸妈住,二楼给弟弟他们住,三楼空着,等我回来。”

那天到家是下午,院门开着,门口多了两双不认识的拖鞋。我妈在厨房择菜,看见我愣了一下,说回来咋不提前讲。我说临时决定的。

上楼放包,走到三楼楼梯口,听见屋里有电视声。一个老头的声音在说“这个菜咸了”,一个老太太回他“你爱吃不吃”。我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十几秒。门没关严,能看见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降压药和一副老花镜。阳台上晾着两件男式汗衫,尺码比我爸的大。

院墙根下多了几盆花,不是我妈养的。那种塑料盆,镇上赶集十块钱三盆。

下楼我问我妈,三楼谁住着。她手里那根豆角掐了半天没掐断,说:“你弟说他岳父岳母房子拆迁,先住几个月。”我说哦。我爸在院子里劈柴,头都没抬。

那会儿我在外头跑货运,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盖这房子的时候,我手里攒了二十来万,又跟车队老赵借了五万,才把框架立起来。我爸在电话里说:“三楼给你留着,你啥时候回来都有地方住。”我说行。

晚上吃饭,我弟来了,拎了一箱牛奶。他坐我旁边,说哥你这次待几天。我说看情况。他媳妇没来,说是回娘家了,回的就是三楼那个娘家。我扒了两碗饭,我妈一直给我夹菜,筷子碰到碗沿,叮叮当当的。

那晚我睡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半夜听见三楼有人起来上厕所,拖鞋啪嗒啪嗒从头顶走过去。我睁着眼,想起盖房那年夏天,我蹲在楼顶上晒得脱皮,我弟递上来一瓶冰水,说哥你这房子盖得真结实。

第二天一早我出去了一趟。镇上有家租叉车的,老板姓周,以前跟我跑过车。我说用半天,他说你干啥。我说锁个门。

叉车开过来的时候,邻居都出来看。我把院门那扇铁门用叉车顶住,又让周老板从车上卸了根槽钢,横着焊在门框上。焊花掉在地上,滋啦滋啦的。我妈站在台阶上喊我名字,声音发颤。我爸坐在堂屋里没出来。

我弟赶来的时候我已经焊完了。他脸涨得通红,说哥你这是干啥。我说:“三楼空着,等我回来。这话你听过没有。”他嘴巴张了张,没出声。手插在兜里,指头在里面动了两下。

他岳父从三楼窗户探出头往下看,又缩回去了。老太太在屋里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我蹲在地上收拾焊条,手指头被烫了一下,没躲。跟我弟说:“你岳父岳母住哪儿我管不着。但这房子,一层爸妈,二层你,三层我的。谁住我的地方,你得先问我一声。”他站在那儿,后来转身走了。

焊完门我进屋喝了口水。我妈坐在厨房小板凳上,背对着我。我走过去,她没回头,说:“你弟也不容易。”我说嗯。她又说:“你爸昨晚一宿没睡,说对不住你。”我把水杯搁在灶台上,说妈,我没怪你们。

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想起小时候我弟跟人打架,我替他挡了一砖头,后脑勺缝了三针。他蹲在卫生院门口哭,说哥我长大挣钱给你花。后来他也没挣着啥钱,娶媳妇还是我帮衬的。

下午我走的时候,院门还焊着。我爸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我,我朝他摆了摆手。他点了下头,把窗帘拉上了。

车开出村口,我接到我弟电话。他没喊哥,直接说:“你把门锁了,爸妈咋出门。”我说你嫂子明天过来,钥匙在她那儿。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三楼……我让他们搬。”我说不用搬,你把自己那层管好就行。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翻了翻手机相册。去年过年回来拍的一张照片,我爸站在院门口贴春联,我弟在下面扶梯子。那会儿三楼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有人在家等着。

其实我焊门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周老板问我咋了,我说焊机不稳。他没再问,递了根烟过来,我接的时候差点没夹住。

后来我老想起盖房上梁那天,我爸放了一挂鞭炮,我弟往人群里撒糖。我妈端着盆站在门口笑。那天三楼还没装窗户,风从空洞洞的窗框灌进来,呼呼的,像房子在喘气。

门焊死了还能割开。可有些话,焊进去就不好往外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