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鲁迅避孕失败,一直想丁克的他,看到儿子第一眼,忍不住撇嘴说:"臭小子,怪不得如此可恶。"
主要信源:(光明网——周海婴眼中的父母亲)
1936年的秋天,上海大陆新村的空气里弥漫着药味。
鲁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他还是撑着坐起来,在纸上写了几条遗嘱。
其中一条专门留给七岁的海婴,大意是孩子长大以后要是没什么大本事,就找点小营生糊口,千万别去做那种挂空名的文学家艺术家。
写完这句话,他放下笔,忽然就想起七年前医院走廊里的那个清晨。
1929年9月末,许广平快要生了,她年龄偏大,胎位不正,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夜。
鲁迅守在外头,医生出来问他,万一出了状况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他连想都没想,意思是保住许广平。
好在上天没把这道题做成绝路,天亮时一声啼哭从产房里透出来,护士抱着男婴走到他面前。
他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没像别的父亲那样咧嘴笑,反而撇了撇嘴,半是后怕半是无奈地嘀咕了一句,这小鬼头把他折腾得够呛。
话虽嫌人,可那眼神里分明有东西化了。
鲁迅对生孩子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躲开的。
根子出在包办婚姻上,母亲没跟他商量就定下朱安,骗他回绍兴拜堂。
他抗拒过,最后还是被按着当了新郎,可那一夜他把被褥搬去了母亲屋里。
往后几十年,朱安名义上是他的太太,实际连普通朋友都不如。
这段经历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他觉得婚姻是旧社会套在人脖子上的绳索,做父亲更像是替那套吃人的规矩续香火。
所以后来和许广平走到一起时,他提过,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孩子的事干脆别考虑。
许广平受过新思潮影响,没觉得荒唐,点头应了。
可生活偏偏爱给人出难题。
1928年底,许广平还是怀上了,鲁迅知道后沉默了很久,不是不高兴,是高兴不起来。
他怕孩子降生在这个动荡世道里跟着受罪,怕自己写文章结仇连累家人,又怕年纪大了陪不了孩子几年。
他见过太多血和死,门口也常年晃着可疑的影子,多了一个孩子,就等于多了一处要命的软肋。
可等孩子真落了地,他那点理性堤坝很快被冲垮。
海婴刚回家的那段日子,鲁迅手忙脚乱得像个新手学徒。
握惯了笔的手开始学着抱孩子、拍奶嗝、兑奶粉。
日记里原本记得天下大事、文坛是非,后来变成了海婴发烧、海婴种痘、带海婴去医院。
他不肯让奶妈经手,非要自己盯着才放心。
海婴稍大一点就敢爬到他书桌上抓稿子,他气呼呼地骂一句臭小子,转头又笑了。
有人说大文豪被儿子磨成了围着摇篮转的老头,文章也不那么锋利。
鲁迅提笔写诗回应,说真正有血性的人未必没有柔情,疼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就不算大丈夫。
他还打了比方,说山林里吼得最响的猛虎,也会温柔地看身后的小虎崽。
这话不是替自己找台阶,是他在心里转过弯了。
他前半生把父亲这个身份看成旧社会的圈套,可海婴让他明白,孩子不是制度的延续,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他依然骂军阀骂当局,只是回到家会陪海婴玩积木,听孩子咿咿呀呀说些不成句的话。
那种温暖没有磨钝他的笔,反而让他知道自己拼死写那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不单是为了唤醒谁,也是为了保住眼前这点普通的幸福。
可惜时间不给他太多机会,1936年10月,鲁迅走了,海婴才7岁。
许广平一个人撑着家,一边整理鲁迅文稿,一边把海婴拉扯大。
她没有逼儿子继承父业,海婴自己也不爱写作,反倒喜欢拆无线电、捣鼓零件。
后来考进北大物理系,学无线电专业,毕业后在广播技术部门默默干了多年。
外人看他顶着“鲁迅之子”的名头却不去写文章,觉得可惜。
海婴没多解释,只说父亲已经写够了,自己做好手里的技术活就挺好。
这话正是鲁迅遗嘱里的意思,不要做空头文人,要做个有真本事、能自己站住脚的人。
1929年那个清晨,鲁迅站在产房外,心里的害怕比欢喜多。
孩子落地后他嘴上的嫌弃,不过是一个男人被命运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的嘴硬。
他用了半生去反抗旧家庭旧礼教,最后却在一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身上学会了柔软。
这份柔软没有让他变成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反倒让他更清楚什么叫责任。给
儿子最好的爱,不是留下一个响亮的名字,而是告诉他,哪怕做一个平凡的人,凭本事吃饭,也比挂着空名混日子强。
海婴活成了那个样子,也算是对父亲这份苦心最好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