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工伤?贵州茅台医院,一女护士在上班期间突然晕倒,急诊抢救之后,最终确诊脑出血不幸离世,身后留下年仅 8 岁的儿子,事后家属无法接受,希望能够认定工伤,遵义市人社局回应,抢救 10 天不予认定工伤。
清晨七点半,贵州茅台医院放射影像科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护士站里,三十岁的陈佳佳正麻利地核对着当天的造影单子。在这家医院的影像科,她一干就是八年。
科室里的医生和老病号都知道,只要碰上血管不好找、扎针容易鼓包的重症患者,值班护士总会喊一声 “让陈一针来看看”。
她性子温和,手底下却极稳,一针下去极少失手。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每天在科室里风风火火的骨干护士,下了班还要独自撑起一个家。
几年前离婚之后,她独自带着年仅 8 岁的儿子生活,每天早晨给孩子做好早饭送去学校,自己再骑车赶来接早班,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时钟。
2026 年 8 月 4 日的中午,天气格外闷热。陈佳佳在医院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中午在值班室合了会儿眼,便准时回到造影辅助岗位。
下午两点多,同组护士正准备交接检查单,一转头却发现陈佳佳脸色蜡白,右手死死按着后脑勺,整个人趴在操作台上直冒冷汗。
同事赶紧上前询问,她只断断续续说了句 “头疼得厉害,想吐”,话音未落就剧烈呕吐起来。大家以为是低血糖犯了,刚想扶她去喝口温水,她整个人身子一软,当场失去了意识。
科室里的医护人员立刻推来平车,推着她一路小跑冲进 CT 检查室。扫描屏幕亮起的瞬间,在场医生的心全都沉了下去 —— 颅内急性大量出血。
病情发展快得让人措手不及,短短半小时内瞳孔就出现了变化,急诊科直接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当天傍晚,医院紧急开辟绿色通道,神经外科团队连夜为她进行开颅手术减压止血。
接到电话的母亲林女士几乎是一路踉跄着赶到医院,身后还牵着懵懂的 8 岁外孙。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异常安静,只有红灯在头顶亮着。
面对医生递过来的一张张病危通知和手术知情书,林女士颤抖着签下名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陈佳佳被推出来时头部包着厚厚的纱布,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插着呼吸机、连着各类生命支持管线,监护仪上的心跳数据成了全家人唯一的寄托。
那几天里,家属不是没想过转往更好的大医院救治,但主治医生每次评估病情都连连摇头:颅内压太高,生命体征极其脆弱,中途转运随时可能在救护车上出现心跳骤停。
一家人只能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守着,隔着探视窗口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苦苦熬着时间。直到 8 月 13 日,各项指标勉强达到转运底线,120 救护车才载着她紧急奔赴重庆西南医院。
然而,大医院的专家联合会诊给出的结果,将全家人最后一丝念想彻底击碎 —— 陈佳佳的大脑脑干功能已经严重受损,医学上已处于脑死亡状态。
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儿,林女士悲痛欲绝,商量之后,只能强忍着剧痛叫来救护车,想把女儿接回老家干干净净地送最后一程。
车子一路颠簸开回老家院子,车门刚打开不到五分钟,监护设备上的波形彻底拉成了一条直线。从岗位上突然倒下,到 8 月 14 日临床死亡,整整十天时间,三十岁的生命就此画上了句号。
料理完后事,年迈的林女士看着眼前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外孙,看着孩子书包里还装着母亲生前给买的文具,老人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孩子往后长达十多年的上学、生活开销全没了着落。一家人找到医院,希望单位能出面帮忙申请工伤认定,为年幼的孩子争取一份最基础的生活保障。
然而,2026 年 9 月 17 日送达的那份决定书,却让一家人陷入了更大的无助中。
遵义市人社局出具的文书写得很清楚:陈佳佳发病确属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但由于抢救时间持续了 10 天,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 15 条中 “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 48 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 的规定,依法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也不视同工伤。
决定书同时告知家属,不服该结论,可在 60 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 6 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
白纸黑字的法条很清晰,但放在现实的处境里,却成了一道无比扎心的坎。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的那十天里,心电监护仪每跳动一下,都是支撑一家人砸锅卖铁也要救命的动力。
面对病床上年轻的女儿和母亲,没有哪一个家属能在尚存一线生机的时候,去掐算着 48 小时的钟摆主动放弃拔管。
现如今医疗重症支持技术发展迅速,呼吸机和升压药可以把微弱的生命指征维持数天,但在严格的时限条款面前,这份拼尽全力的挽留,却在结果上把家庭推向了保障之外。
一条鲜活生命的离去,留下的不该只是冰冷的法条对照。
参考来源: 华商报大风新闻,2026-09-24,贵州茅台医院 30 岁护士岗位突发脑出血,抢救 10 天离世,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