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中“没有人”的夏王朝遗址，王城岗、二里头，是不是离真正的历史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说的“没有人”，不是说遗址没有古人生活。

恰恰相反。

我们发现了城址、宫殿、墓葬、道路、青铜器、玉器，还有大量生活遗存。

我们找到了很多“物”。

但问题是：

这些“物”究竟属于谁？

如果王城岗是夏早的重要遗址，

那么禹在哪里？

启在哪里？

夏人的祖先在哪里？

如果二里头是夏王朝的重要都邑，

那么太康、仲康以及其他夏王在哪里？

夏后氏自己的祖先祭祀体系在哪里？

夏王的王器、徽号、宗庙和祭法又在哪里？

这就是我所说的——

考古中的“没有人”。

我们能够告诉大家：

这个宫殿多大，

这件青铜器是什么类型，

这个遗址距今多少年，

属于某某文化第几期。

这些当然非常重要。

但是，从“考古学文化”走向一个真正的“历史王朝”，还需要跨越非常关键的一步：

找到人。

从器物找到制度，

从制度找到族群，

从族群找到人物，

再把人物放回历史。

当然，我们也不能反过来说：

今天没有找到禹、启，就证明王城岗、二里头一定不是夏。

这同样不是科学的方法。

真正应该追问的是：

除了年代大体对应，我们还有多少独立证据，能够把这些遗址与夏后氏、夏王世系以及夏人的祖先祭祀体系连接起来？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遗址是真的。

碳十四年代也可以是真的。

但——

我们给遗址确定的历史身份，仍然应该允许重新检验。

所以我认为，

研究夏王朝，下一步不能只问：

“这个遗址够不够早？”

还应该追问：

“这里究竟是谁？”

因为考古最终寻找的不应该只有文化层、器物和年代。

在它们背后，

还有真正创造这一切的——

人。

如果我们研究的是一个有王、有世系、有祖先、有战争、有迁徙、有祭祀制度的夏王朝，

那么总有一天，

我们必须让考古中的“物”，

重新找到历史中的“人”。

我是翁卫和。

重新认识夏文明，

也许就应该从这个问题开始：

这里，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