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尽天良!辽宁沈阳,女子陪丈夫参加单位体检,自己顺手也查了一下胃肠镜。麻醉还没完全苏醒,医生先报4个息肉,又改口6个,最后拍板12个,还催她当场切除。她多了个心眼,坚持回丹东三甲医院复查,多名医生反复确认,胃里干干净净,一个都没有。
8月22日,徐女士陪丈夫前往涉事私立医院,参加单位组织的体检。
见项目合适,便也加做了一套无痛胃肠镜。
丈夫先上镜。
影像上确有几处隆起,被告知4个息肉,当场要求切除,便当场切了。
徐女士守在一旁,隔着屏幕看不太懂,只觉得影像摆在那儿,切了也无妨。
轮到自己。
麻醉之前,镜下初报4个。
麻药刚过,数字涨到6个。
等完全苏醒,医护报出的总数,是12个。
最大一处0.6厘米。
护士在一旁催促,建议趁人还在院,直接做掉。
报告单写得明白:胃底、胃体见12枚息肉,大小0.3至0.6厘米。
不料,徐女士没有当场签。
心里盘算着两件事,一是费用,二是这院里的大夫到底什么来路。
问起医生履历,对方含糊带过,墙上也见不到个人简介。
便打定主意,回丹东老家再切。
9月4日,丹东市中心医院。
多名医生轮番上机,逐段看过食管、贲门、胃底、胃体、胃角、胃窦、幽门与十二指肠。
报告最终落笔:未见溃疡、息肉及肿瘤。
一个都没有。
从12个到0个,中间只隔了十三天。
徐女士随即拨通12345。
大东区卫健局回了话,称涉事医院拒绝调解,理由是当事人已把事发经过发到了网上。
调解走不通,局里建议直接诉诸司法。
而那家医院,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主动联系过她。
当天体检中心的景象,一直在脑子里转。
被推进去切息肉的人,一个接一个。
可谁也没想到,同样的剧本,早已在另一个人身上演过。
8月16日,娄女士在同一家医院体检,胃肠镜下被告知18个直肠息肉,大的0.8厘米,小的0.3厘米,院方反复劝说当场手术,还许诺打折。
娄女士起了疑心,转身去了辽宁省肿瘤医院。
复查结果同样干净。
她丈夫随后向沈阳市卫健委投诉,答复七至十二个工作日回话,时至今日,杳无音信。
黑猫投诉与辽宁省卫健委网站上,更早的记录一串接一串。
2023年11月,一名黑龙江网友在此院做无痛胃肠镜,术中被报14枚息肉并当场切除,术后未按规定送检病理,肠镜操作中发生肠道穿孔,医护未及时察觉,继续充气补液,造成二次损伤。
2023年12月,另一人查出胃底1个0.4厘米、肠道4个0.2厘米的息肉,被以"危害严重"劝切,当日结账4990.86元,其中手术费4540元。
2025年12月,又有家属被以"病人正在麻醉、需立刻决定"为由签了同意书,切两枚合计0.5厘米的息肉,花费4143元,外加药费580元。
该家属事后追问,0.5厘米以下本属可观察范围,医生却只字未提。
9月20日,记者电话联系涉事医院,前台客服与肠胃科工作人员异口同声:不清楚,不知情。
大东区卫健局卫协的工作人员倒是说了句实在话:此前调解过同类投诉,执法部门也曾上门检查;据她了解,这医院的医疗文书、知情同意书,一样不缺。
文书齐全,与行为可疑,竟同时成立。
一家以单位体检为入口的私立机构,把胃肠镜当成了引流的钩子。
体检本身利润薄,真正的利润,在麻醉之后。
人一躺下,医嘱便变成了通知;数字一报出,选择权便被压缩成签还是不签。
0.3厘米还是0.6厘米,12个还是18个,并不取决于黏膜上隆起的真实大小,而取决于当下那台机器能切多少、能收多少。
三甲医院的医生讲过一条常识:0.5厘米是常用的切割界限,小到0.2、0.3厘米的炎性隆起,本就该观察、不必动刀;一些非高危的小息肉,不少公立医院干脆不写进报告,免得徒增焦虑。
可到了另一类机构,同样的隆起被放大、被计数、被当场处置,理由永远是病人已经麻醉,等不及。
这就不是诊断误差,而是一套被设计过的流程。
误差是随机的,流程是稳定的——每一个进镜的人都被报出息肉,每一个被报出的人都被劝当场切除,每一个拒绝的人复查后都干干净净。
当12个与0个之间,只差一张当场签字的同意书,医学判断已经让位于成交概率。
卫健局说文书齐全,这话没毛病,也最没用。
纸上的签字,救不了麻醉台上的人。
真正该查的,从来不是同意书签没签,而是术中报出的数字、被切下的标本、收进账户的费用,三者对不对得上。
一家从2023年被投诉到2025年、2026年仍在批量"查出"息肉的机构,至今一句"不清楚"便把记者挡了回去。
这件事本身,比12个息肉更值得追问。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信息来源: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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