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0年，康熙在惠妃宫中，遇到一个倾国倾城的小宫女，很是喜欢，但是她却说：“皇上，奴婢出身低贱，不配伺候您！”康熙皇帝有些不高兴，太监就骂她：“不识时务，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宫女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肩头微微发抖，可那句话说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含糊。康熙坐在上首，原本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他看了她半晌，没有发作，只是挥了挥手，说，下去吧。

那太监还是气不过，退到廊下，压着嗓子数落她，说你这丫头是不是糊涂了，皇上看中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一句话把皇上给回了。小宫女低着头，不回嘴，等他说完了，才轻轻说了句，奴婢有难处。

难处是什么，她没说。她不是真的不知好歹，也不是不晓得这深宫里，能得到皇上青眼是多大的造化。可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她这身子，是罪臣之后。她父亲当年在朝为官，卷进了一场风波，被问罪下狱，家中女眷没入宫闱。她从一个官家小姐，一夜之间成了宫里的洒扫宫女。

她太清楚这宫里的水有多深了。她父亲的案子，背后牵扯着多少人，她说不清，也不敢去想。她只知道，自己但凡在宫里冒了头，得了宠，被人翻出底细来，连累的就不止她一个人。她的母亲还在浣衣局，她的弟弟还跟着老仆在外头躲着。她要是行差踏错一步，那些人一个都保不住。

所以她只能藏拙。皇上来了，她低着头；惠妃赏她，她退着收下；别的宫女争着往前凑，她总往角落里躲。她把自己的脸日日收拾得灰扑扑的，头发也梳得平平整整，不施脂粉，不出风头。可那一张脸，到底是藏不住的，皇上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她。

她被皇上召见的当晚，其实心里是欢喜过的。她也有过念头，想着若真能得了恩宠，是不是也能替家里翻一翻案，让母亲少受些苦。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比谁都清楚，在这深宫里，得宠是祸不是福。她一个罪臣之女，头上没有半点靠山，一旦得宠，等着她的，未必是风光，倒可能是灭顶之灾。

她拒绝皇上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有人说她不识抬举，有人说她假清高，也有人说她怕是心里头有人。惠妃听了，倒是笑了笑，说这孩子倒是知道分寸。可那份笑意背后，是深是浅，谁也说不清。

康熙那晚回宫之后，倒没再提这事。可他心里头，其实一直记着那个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身影。他不是没见过欲擒故纵的把戏，可那个宫女的样子，不像是欲擒故纵，倒像是真真切切地害怕。

没过几日，他让人查了查那个宫女的来历。这一查，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上前。他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那纸密报，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深宫里，处处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却没想过，一个看着水灵灵的姑娘，背地里压着这么重的事。

他没有再去召她，也没有因此问罪她，更没有让人去为难她。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吩咐下去，浣衣局那个犯了事的老妇人，年纪大了，挪到个清静地方养着吧；那个跟着老仆躲在外头的孩子，也给安排个稳妥的去处。

又过了一阵子，宫里再见到那个宫女，她跪在地上谢恩。康熙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这宫里，能守住本分是好事，可也别把自己压得太苦了。说完，也没再多留她。

那宫女后来依旧是个不起眼的洒扫宫女，可她心里那根绷了几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懂了，那回皇上召她，看的不只是她那张脸，也看见了她心里那点难处。她一句"不配"，他一句"下去吧"，两个人都在退，可退着退着，反倒把彼此都看明白了。

深宫里，恩宠是恩宠，可有些情分，不一定要落在恩宠上头。一个肯为身不由己的人留一份余地，一个肯把心里那点苦咽下去，这样的相遇，比浓得化不开的恩宠，反而更难得。她后来再见到皇上，仍是低眉顺眼，可心里那份怕，早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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