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东方魔头”川岛芳子被军统抓获,用尽酷刑,守口如瓶,直到戴笠命人扒光她的衣服,拿出放大镜,她才全招。
1945年10月的一个清晨,川岛芳子是在她的东四九条公寓里被带走的。
那时节抗战刚结束不久,北平的街道上还能看见零星的日本侨民在搬运行李,空气中飘着烧煤的烟味。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在里屋对着镜子梳头,她的头发剪得极短,像男人的分头,穿一件深色的棉袍。
军统的人闯进去,她只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梳子没放下,过了几秒,才慢慢搁在梳妆台上。
抓捕的人后来回忆,她那天异常平静,没有反抗,只是出门前照了照镜子,理了理衣襟。
此后的几个月,她被关押在北平宣武门内的一个秘密据点,那地方原先是座四合院,改成了临时看守所。
审她的军统特务换了几拨,每回问到她在满洲和华北的活动,她就改用日语作答,或者操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顾左右而言他。
有人拍了桌子,她也只是歪着头,嘴角带点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军统内部一度拿她没办法,据说她还曾用日语骂过审讯官,用的是日本下层社会的粗话,流利得让翻译都愣了一下。
1946年开春,戴笠到了北平,他是来整顿华北特务系统的,手里带着一批要紧案子,准备清理日占时期留下的烂摊子。
到北平后,他没急着见川岛芳子,而是先关起门来听了三天的汇报,听说这女人嘴硬,他只笑了笑,说:"带我去看看。"
那间审讯室不大,墙皮泛黄,中间摆了一张长条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泡瓦数很高,照得人晃眼。
川岛芳子被带进来时,身上是一套灰蓝色的粗布囚服,脚上的布鞋磨破了边,头发乱蓬蓬的。
她看了戴笠一眼,没吭声,自己走到椅子边坐下了,戴笠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柄放大镜,那是他从南京带来的,德国货,柄上缠着细铜丝。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特务上前,动作利索地剥去了川岛芳子的上衣。
屋子角落生着一只铁炉子,火旺,但剥去衣服后,寒气还是让她裸露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皮肤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戴笠起身,走到她身后,打开那柄放大镜,凑近她的肩胛骨,灯光很亮,放大镜的圆圈里,她背部那块陈年的刺青纹路毕现。
那是她早年在日本时刺下的图案,像一块去不掉的烙印,图案边缘已经有些模糊。戴笠盯着看了很久,甚至伸出手指,隔着一点距离,在刺青上方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比鞭子更打人,川岛芳子的身体在那几分钟里僵直着,手指死死抠住椅子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盯着地面,喉头动了几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戴笠把放大镜收起来,转身回到座位时,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低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马汉三,你们敢动吗?"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戴笠重新坐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于是她开始说,她说马汉三,也就是现任军统北平站的站长,早在抗战期间就不是个干净人。
1940年前后,马汉三在张家口一带活动时被日军宪兵队逮捕,关了两个多月。出来后,他跟日本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具体是通过一个姓刘的中间人传话。
川岛芳子说,她手里有马汉三给她递过的一次情报,关于北平地下抗日组织的人员名单,虽然不全,但足够要命。
她还说了几个接头地点,东四牌楼的茶叶铺,鼓楼后身的一个小院,时间精确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甚至包括马汉三收过她多少钱,用什么方式收的,她都说得明明白白。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一句接一句,不再带日本口音,也不再用那种戏谑的口气。
她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像是个在做生意的商人,终于把压箱底的货色摆上了桌。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戴笠,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点表情来,但戴笠只是低头喝茶,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她心里清楚,自己总得攥住点什么,才能换一条活路,马汉三就是她最后的本钱。
戴笠离开审讯室时,带走了那几页记得密密麻麻的口供,后来的事情,北平的军统老人都知道,马汉三站长确实因为那几桩说不清的旧案栽了跟头。
虽然最后公开定的罪名是贪污受贿,但熟悉内情的人都明白,根子上还是那份扯不明白的通敌嫌疑,马汉三后来死在狱中,也是另一段公案了。
至于川岛芳子,她的算盘最终没能打响,1948年3月,北平特别法庭公开审判她。她穿着一身旧棉袍站在被告席上,头发依旧很短,眼神却比两年前更加灰败。
法官宣读死刑判决时,她没有哭,只是嘴唇动了动,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那年北平的春天来得迟,监狱外的柳枝刚冒芽,她的人生就走到了头。
她或许直到最后也没想明白,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失去了换命的筹码,戴笠比她早走一步,1946年3月,他的专机撞上了南京郊外的岱山,机毁人亡。
那个用放大镜看过她刺青的男人,先她而去,北平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那段在审讯室里的交锋,成了旧城里一个说不清的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