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广东姑娘凌宝儿的父亲被关进监狱,她去香港讨生活。在香港举目无亲,她嫁给了穷苦人周驿尚,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没过几年丈夫有了外遇,她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尝遍了苦头,为了让孩子将来有出息,借用《滕王阁序》里雄州雾列、俊采星驰这句话,给儿子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周星驰。
信息来源:周星驰母亲凌宝儿回忆其名字由来(凤凰网)
九龙的房子小得转个身都碰墙,凌晨4点灯还亮着。
凌宝儿刚裱完最后一张画,手指沾着浆糊,把《滕王阁序》翻到那一页,用笔圈出8个字,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她没跟孩子解释太多,拿粤语念一遍,给小儿子填进户口纸,名字就定成周星驰。
旁人以为这名字花哨,其实一个离了婚、带3个娃的底层女人,是把全部盼头塞进这两个字里。
凌宝儿本来不是这种命。
广州师范大学出来的姑娘,父亲1957年出事,家说散就散。
她孤身跑到香港,街上听不懂几句粤语,亲戚一个没有。
后来跟贫民周驿尚搭伙过日子,生两女一儿。
没几年男人往外头跑,家里米缸见底,她没坐在巷口哭,背起护理包上工,晚上再接裱画活,手上的胶渍洗三遍还有味。
她跟别的穷妈妈不一样。
没钱买新鞋,也要给孩子把领子洗白。
去富人家擦窗,回来兜里揣着零钱,先去书店翻两页,再给孩子买双袜。
周星驰后来镜头里的市井气,不是看书看出来的,是小时候闻着裱画浆糊、医院来苏水、菜场鱼腥味混出来的。
灶台那点地方,她腾出半边钉根绳,挂个米袋当沙袋。
周星驰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就打拳。
别家妈妈骂浪费电、吵得慌,凌宝儿端着饭碗站门口看,碗里就几根青菜。
她懂这娃脑子里装的是李小龙,不是考题。
发工资那回,她掏出近乎一半家用,带仨孩子挤进电影院看《猛龙过江》。
自己坐最后排,膝头睡着小女儿,眼睛却跟着银幕上的踢腿转。
周星驰那桩被说烂的鸡腿事,根子在穷。
凌宝儿舍不得吃肉,碗里总把鸡腿夹给娃。
娃某天咬掉一口皮,把鸡腿丢桌上说坏了。
她捡起来,一边骂糟蹋东西,一边把肉啃了。
后来周星驰拍电影把这段放进去,没配旁白,没哭腔,看的人却鼻子酸。
那不是搞笑,是一个小孩早早就看懂妈的嘴硬和肚里的空。
1982年无线艺员班考试,周星驰没考上正选。
同学进棚有台词,他领的活是宋兵乙,镜头3秒,动作就倒地。
他没混过去,倒地前眉毛挑一下,手护一下头,像真挨了刀。
导演没喊重来,他却把自己从背景里捞出半张脸。
龙套一跑好些年,片场盒饭凉了,他拿开水冲点盐喝下去,琢磨卓别林为啥让穷人笑里带泪。
黄霑后来聊起这人,说银幕上他逗你笑,底子是凉的。
这凉不是装,是小时候看妈凌晨裱画、白天看护、傍晚排队领救济米,全攒进骨头里。
周星驰镜头里的猪笼城寨、大排档、破唐楼,全是九龙贫民区原样。
他没拍豪宅爱情,拍卖猪肉的、跑龙的、被炒的伙计,因为他们才是他妈和他自己。
1990年《赌圣》一炸,全香港都认得这张脸。
凌宝儿在家看电视,儿子在银幕上挤眉弄眼,她没笑,去厨房把锅铲了。
邻居以为她不稀罕,其实她认出来了,那些被欺负的、穷得响叮当却不服输的角色,全是她儿子拿童年换来的。
凌宝儿这一生,没上过头条。
她上的是户口本、工资条、裱画桌、护理站排班表。
可她把文化底火塞进孩子名字里,把尊严塞进洗白的领子里,把野心塞进米袋沙袋里。
周星驰后来再牛,采访里提到妈,语气都像小学生。
在我看来,周星驰的喜剧不是无厘头,是一个穷妈妈教出来的活法。
穷不怕,怕的是把头低进灰里出不来。
凌宝儿没多少书可教了,就把《滕王阁序》拆成两颗星,让孩子知道,寒门不是没光,是光得自己熬出来。
所谓母子,不过是一个在凌晨裱画,一个在银幕还债,最后全中国都看见,那口咬过一口的鸡腿,比任何奖杯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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