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某天,姜昆在美国洛杉矶偶然遇见个熟人,细看竟是消失了三年的歌手李娜。
她穿着灰色僧衣,剃了光头,和当年唱《青藏高原》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昆脱口问为什么想不开要出家,李娜轻轻回了句“不是出家,是回家”,这话让说相声的姜昆杵在原地半天琢磨不透。
姜昆张了张嘴,却没再问。他看见李娜手里提着半袋米,步子很稳。
“住附近?”姜昆跟了两步。
“嗯。”李娜没回头,往街角的小寺院走。
姜昆犹豫一下,也跟了进去。院子不大,几棵树,石凳上晒着经书。
李娜放下米袋,转身看他:“坐吧。”
姜昆在石凳上坐下,手搓了搓膝盖:“这几年……还好?”
“好。”李娜拎起水壶,倒了两杯白水。
“国内很多人惦记你。”姜昆接过杯子,“尤其你母亲。”
李娜坐下,目光落在树影上:“她在这儿。”
姜昆一愣。正说着,屋里走出个老太太,端着盆青菜。真是李娜的母亲,头发全白了,系着围裙。老太太看见姜昆,点点头,没说话,蹲下摘菜。
姜昆喉咙发紧。他记得当年李娜母亲四处托人找女儿的样子。
“你……不唱了?”他问。
李娜摇头:“念经。”
“可惜了那嗓子。”姜昆说完就后悔。
李娜却笑了:“嗓子还在,用了别的用处。”
远处有钟声传来。李娜母亲摘完菜,起身进屋,门轻轻带上。
姜昆看着她的背影:“老人家习惯吗?”
“开始不习惯。”李娜说,“后来看我胖了,就不说了。”
姜昆仔细看,李娜确实比从前圆润些,脸上没有脂粉,皱纹清楚,但眼神很静。
“还会想舞台吗?”姜昆问。
李娜想了想:“梦里偶尔会。醒来听见鸟叫,就觉得挺好。”
她说话很慢,每个字像掂量过。姜昆想起她以前录歌,一遍遍重来,对自己狠得很。
“当年你突然走了,很多人猜。”姜昆说。
“猜累了就不猜了。”李娜端起水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树上有鸟在啄果子。
“如果……”姜昆顿了顿,“如果现在请你回去唱一首,你唱吗?”
李娜没直接回答。她看着地上爬的蚂蚁,说:“姜老师,你饿的时候吃饭,饱了还会再吃吗?”
姜昆怔住。
李娜站起来:“该做午课了。”
姜昆也起身,从怀里摸出张名片,递过去:“需要帮忙的话……”
李娜接过,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谢谢。”
她送姜昆到院门口。姜昆回头,看见她母亲在窗后望着,很快缩回头去。
“保重。”姜昆说。
“你也保重。”李娜合十行礼。
姜昆走了几步,再回头时,院门已经关上。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诵经声,混着午后的风,听不清字句,只觉得平稳。
他慢慢往街上走,路边音像店在放老歌,正好是《好人一生平安》。他站住听完,忽然想起李娜说“不是出家,是回家”时的神情——就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姜昆摇摇头,继续往前走。阳光晒得人行道发白,他影子拉得很长。

2000年的某天,姜昆在美国洛杉矶偶然遇见个熟人,细看竟是消失了三年的歌手李娜。 她穿着灰色僧衣,剃了光头,和当年唱《青藏高原》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昆脱口问为什么想不开要出家,李娜轻轻回了句“不是出家,是回家”,这话让说相声的姜昆杵在原地半天琢磨不透。 姜昆张了张嘴,却没再问。他看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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