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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希特勒清空了办公室所有人,只为等待一个中国男人,过了很久,一个瘦弱的中国青年才敲门进来,希特勒一点也不敢怠慢,随后两人相处了两天两夜。 希特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潘德明坐下,背挺得很直。 “你的簿子。”希特勒说。 潘德明从怀里取出那本《名人留墨集》,放在桌上。希特勒一页一页翻,

1935年,希特勒清空了办公室所有人,只为等待一个中国男人,过了很久,一个瘦弱的中国青年才敲门进来,希特勒一点也不敢怠慢,随后两人相处了两天两夜。

希特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潘德明坐下,背挺得很直。

“你的簿子。”希特勒说。

潘德明从怀里取出那本《名人留墨集》,放在桌上。希特勒一页一页翻,手指在甘地的签名上停了一会儿。

“他绝食,你见到了?”

“见到了。他很瘦,但眼睛很亮。”

希特勒合上簿子。“你说中国人靠‘气’。什么是气?”

潘德明想了想。“就是知道为什么走。我走到沙漠,快要死的时候,想的是出发那天上海码头的样子。很多人送我。”

“送一个去送死的人。”希特勒说。

“他们送一个想看看世界的人。”潘德明纠正道。

希特勒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巨大的地图前。“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你的路,是画不出来的。”

晚上,卫兵送进来简单的食物。两人隔着长桌吃。希特勒吃得很快,潘德明也是。

“老虎那次,”希特勒突然问,“你真不怕?”

“怕。”潘德明说,“但怕没用。我敲锣,它不走。后来我想,它也许只是路过。”

“路过。”希特勒重复这个词,“你觉得我也是路过?”

潘德明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路过很多地方。有的地方记得,有的忘了。”

第二天,希特勒让人拿来一台相机。他让潘德明站在地图前,给他拍了张照。

“你会回中国。”希特勒说,不是提问。

“会。”

“你的国家在打仗。”

“所以更要回去。”

希特勒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枚自己的金质党徽,放在桌上。“这个,你带走。”

潘德明看着那枚徽章。“我不能要。”

“为什么?”

“我的簿子里,”潘德明说,“只收集和平的人。”

房间里静了很久。希特勒把徽章收回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

“你走吧。”他说。

潘德明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他走到门口时,希特勒又说:“你见到罗斯福,告诉他——德国人也有‘气’。”

潘德明转过身。“我会告诉他,我见到了一个等了中国年轻人两天的人。”

门关上了。希特勒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亚洲的位置,按了很久。然后他按了铃,让卫兵进来。

“恢复正常日程。”他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短促。

卫兵离开后,希特勒又看了一眼那张空椅子。他想起潘德明说“路过”时的神情。那么平静,好像几万公里路、老虎、沙漠、绝食的圣雄,都只是窗外的风景。

他走到窗边。柏林的天阴沉沉的。那个瘦小的中国人现在应该正推着他的旧自行车,走出总理府的大门。他会回头吗?希特勒想。大概不会。他的路在前面,不在后面。

两天里,这个中国人没有问过一句关于权力、关于战争的话。他只是在经过。而自己,却在这间巨大的办公室里,等了他两天。

希特勒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快消失在空旷的房间里。他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批阅文件。第一份是关于扩建高速公路的计划。他用笔在上面签了名,笔迹锋利,像一道划破纸面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