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雍正圈禁十三年,十四阿哥临死才看透:康熙给的20万大军,压根不是让他当皇帝!十四阿哥胤禵这辈子最想不通的一件事:亲爹康熙临死前,把20万大军的兵符塞到他手里,让他一人独领“抚远大将军王“,出征仪式的规格比亲王还高一等。
回京路上,胤禵没怎么说话。侍卫递水,他接过来喝一口,又递回去。马鞍硌得腿疼,他也没动。
进城那天是阴天。胤禵在德胜门外下了马,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来接的是个不认识的内务府官员,规矩行礼,话不多。
“皇上让您先回府歇着。”
胤禵点点头。他看了眼紫禁城的方向,转身进了轿子。
府里冷清。福晋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胤禵跨过门槛,在厅里站了会儿。桌上摆的茶具还是他走前的样子。
“孩子们呢?”
“在屋里。”福晋说,“怕生,没让出来。”
胤禵嗯了一声。他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第二天进宫。养心殿里熏香味重,胤禵跪下去的时候,瞥见雍正手里的珠串转得慢。
“西北辛苦。”雍正说。
“分内的事。”
“年羹尧接你的印,可还顺利?”
胤禵后背绷直了。“臣离营时,都已交接清楚。”
雍正点点头,没再问军务。说了几句皇阿玛陵寝的事,就让他退了。
出宫时遇到隆科多。隆科多站住脚,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胤禵还了礼,两人错身而过。
回府后,幕僚凑过来。“爷,皇上这是……”
胤禵抬手止住话头。他走到窗前,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掉得差不多了。
“收拾东西。”他说,“过几日去景陵。”
福晋听见了,站在门外。胤禵转头看她一眼。
“多久?”福晋问。
“不知道。”
福晋手指绞在一起,松开。她转身走了,步子很轻。
去景陵那天早上,胤禵起得早。他把自己那套盔甲拿出来,擦了擦,又收进箱子。副将送的马鞭摆在桌上,他拿起来看了看,没带。
马车出了城,胤禵掀开帘子回头望。城墙越来越模糊。
守陵的日子长。胤禵每天卯时起,在院子里走两圈,然后去陵前站一会儿。看守的侍卫不远不近跟着,不说话。
有时会收到京里的消息。八哥倒了,九哥改了名,年羹尧也倒了。胤禵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有天夜里下雨,胤禵没睡。他坐在桌前,手指在桌上划。划着划着,划出个西北的地形。
福晋来信,说大儿子病了。胤禵看完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回信时写:请太医好生看,缺什么让宫里拨。
笔顿了一下,又添一句:别求恩典。
雍正四年来的时候,胤禵正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太监宣旨,他跪下听。贝子的爵位没了,要挪地方。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容我收拾一下。”
新住处更小。窗棂糊的纸旧了,透风。胤禵摸了摸墙壁,有点潮。
他坐下来,倒了杯茶。茶是陈的,喝起来涩。
日子一天天过。胤禵的头发开始白了。有天照镜子,他看见眼角皱纹深了,愣了一会儿。
乾隆即位那年,门开了。阳光照进来,胤禵眯起眼睛。
来的人很年轻,行礼规矩。“皇上请您进宫。”
胤禵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看这间住了十三年的屋子。门槛磨得光滑,他每天跨进跨出,磨的。
宫里气氛不一样了。乾隆说话声音温和,问了些起居的事。胤禵答得简单。
封辅国公那天,胤禵接了旨,谢恩。回到家,福晋哭了。他没哭,坐在椅子上,看着屋顶。
后来搬进郡王府,院子大了,人也多了。孙子跑来跑去,有时候撞到他腿上。胤禵摸摸孩子的头,不说话。
最后那几年,他常坐在廊下晒太阳。西北的事很少想了,偶尔梦见,也是些零碎片段:风沙大,军旗卷着边,传令兵跑过来,脸上都是汗。
乾隆二十年夏天,胤禵躺床上,觉得身上轻。他看了眼窗外,树叶子绿得晃眼。
福晋握着他的手。胤禵手指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太和殿前,康熙把兵符放进他手里。那只手很暖,还拍了拍他的手背。
胤禵闭上眼睛。
原来父亲拍那两下,不是托付,是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