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画的是红领巾小女孩，有人画的是阳光，有人画的是阴郁。

左边画面中小女孩辫子翘着，笑脸仰着，红领巾鲜亮，身边全是鲜艳的花。谁看了都知道，这画的是阳光灿烂的孩子。

右边的叫《开学》，作者是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刘庆和。画里的小姑娘耷着眼皮，脸色发灰，红领巾被衣领遮了大半，颜色灰暗下半部分也是模糊不清，身旁的花草全是枯的。我们不知道作者如此画风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有人替他解释：画家小时候性格内向，画的其实是自己童年的孤独感。这话我信。艺术创作有个人情绪，这很正常，但问题不在这儿。红领巾是什么？是升旗时右手举过头顶的那一刻，是几代人脖子上的同一抹红。这东西有分量，不是用来给谁的私人情绪当配图的。

一个央美教授、博导，作品是要挂在公共展厅里的。个人心结可以画，可一旦借用了公共符号，就得掂量掂量：观众看到的不只是你的童年，还有他们自己积极向上的记忆。

艺术圈管这叫“都市水墨”，评论家说这是“精神困境的表达”。可老百姓打开手机一看，只觉得心里发堵。两边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我不反对实验，也不反对水墨画改路子。但画孩子、画红领巾，起码的底线是：别把几代人的共同记忆，当成你个人风格的试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