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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母三兄弟,年纪轻轻皆是王爷!醇亲王一家,是清末最特殊的家族 光绪三十四年冬,载沣接到宫里传话时,正在府里教七弟载涛摆弄一台新到的西洋相机。他放下相机就往宫里赶,靴底踩着薄雪,一路没停。慈禧和光绪前后脚没了,宫里乱成一团,他得先稳住局面。 载沣被推上摄政王的位置,怀里抱着三岁的溥仪,面前是一

同母三兄弟,年纪轻轻皆是王爷!醇亲王一家,是清末最特殊的家族

光绪三十四年冬,载沣接到宫里传话时,正在府里教七弟载涛摆弄一台新到的西洋相机。他放下相机就往宫里赶,靴底踩着薄雪,一路没停。慈禧和光绪前后脚没了,宫里乱成一团,他得先稳住局面。

载沣被推上摄政王的位置,怀里抱着三岁的溥仪,面前是一堆烂摊子。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六弟载洵和七弟载涛叫到跟前来。三兄弟站在养心殿廊下,载沣开口:“海军给你,陆军给他,我管朝里的事。”载洵接了海军大臣的印,载涛挂了军咨府大臣的衔。三兄弟把清末最后那点家底,全攥在了手里。

可攥住了权,不等于攥住了局面。

载洵上任后第一桩大事,是去欧洲考察海军。他坐船走了大半年,回来时兴冲冲递折子,要添新舰、办海军学堂。折子递上去,度支部的回复只有一句:国库拿不出银子。载洵不信,亲自跑去问,管钱的官员把账册摊开,上面一行行都是赔款和借款。他站了半天,没再说话。

载涛那边更棘手。他管陆军,可新军各镇早就被袁世凯的人渗透得七七八八。载涛想往里头安插自己人,命令下去,底下阳奉阴违。他跑去跟载沣说,载沣只能叹气:“先忍着,等机会。”

机会没等来,武昌枪响了。

消息传到北京那天夜里,载沣把两个弟弟叫进府里。三兄弟围坐,灯花爆了又爆。载洵说:“海军调不动,军舰都在长江各口岸,来不及。”载涛说:“新军第二十镇倒是近,可统领是袁的人。”载沣沉默很久,问了一句:“咱们手里还有哪支兵能信?”

没人答得上来。

第二天载沣上朝,发现满朝文武的眼神都变了。以前见面躬身问安的人,现在只是远远点个头。载洵从海军衙门回来,说有人已经在暗中联络袁世凯了。载涛的军咨府,文件送出去三天没人回话。

兄弟三人这才明白,权位还在,根基已经空了。

载沣做了最后一个决定:起用袁世凯。他想的是,先把局面稳住,再慢慢往回扳。载涛听了直摇头:“袁项城出来,咱们就什么都没了。”载沣说:“不让他出来,现在就得没。”

袁世凯出山后,第一件事是拿走了载涛手里的禁卫军。载涛去跟载沣吵,载沣只说了一句:“忍。”载洵的海军,也被袁的人一步步接管。三兄弟的衙门,成了摆设。

到腊月,隆裕太后把载沣叫去,递给他一份退位诏书草稿。载沣看完,手抖了一下,问:“没有别的路?”隆裕说:“你替皇帝签吧。”他跪下来,在诏书上用了印。出来的时候,雪下得很大,他站在殿外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回府里。

载洵和载涛已经等在府里。三兄弟坐着,没人说话。桌上那台当年摆弄过的相机还在,落了一层灰。载涛伸手摸了摸镜头,说了句:“早该想到的。”

清帝退位后,三兄弟搬出了王府。载沣在天津租了间普通宅子,每天读书看报,不再过问政事。载洵把海军相关的文书整理好,全部封存,再没打开过。载涛倒是另找了条路,后来去戏班子学戏,登台唱武生,靠本事吃饭。

有人替他们惋惜,说堂堂王爷落到这般地步。载沣听到,只是摆摆手:“王爷是前朝的事了,现在就是百姓。”

三兄弟晚年各过各的,偶尔聚在一起,谁也不提当年养心殿里那句话。只有一次,载涛喝多了,说了句:“当年要是海军银子够,会不会不一样?”载洵没接话,载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叶,半天才说:“没有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