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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慈禧回光返照,死死盯着伺候了她38年的李莲英,动了殉葬的念头,李莲英看破不说破,没有哭天抢地,他慢悠悠说了几句大实话,不仅保住了项上人头,还顺理成章拿捏了死后的体面。 李莲英站在榻前,手里还端着慈禧半夜要漱口的温水。他看见慈禧的眼神从自己脸上滑到枕边那串朝珠上,心里就明白了。宫里老

1908年,慈禧回光返照,死死盯着伺候了她38年的李莲英,动了殉葬的念头,李莲英看破不说破,没有哭天抢地,他慢悠悠说了几句大实话,不仅保住了项上人头,还顺理成章拿捏了死后的体面。


李莲英站在榻前,手里还端着慈禧半夜要漱口的温水。他看见慈禧的眼神从自己脸上滑到枕边那串朝珠上,心里就明白了。宫里老规矩,主子临终前点谁,谁就得下去接着伺候。殿里跪了一地的人,头都不敢抬,只有他站着没动。

慈禧喉咙里痰响,半天挤出一句:“莲英,你伺候我这些年,可知道我的心思?”

李莲英把水碗搁在小几上,说:“奴才知道。老佛爷是怕那边没人使唤。”

慈禧没否认,眼睛还盯着他。李莲英没跪,也没哭。他知道这时候一哭,就等于认了慈禧必死,反倒逼她下手。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可奴才这会儿不能跟您走。您要带奴才走,谁给您办后事?”

这句话一出口,殿里更静了。慈禧手指动了动,示意他说下去。

李莲英说:“光绪爷刚宾天,新君还小,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老佛爷的丧仪,内务府那帮人只认银子,不认旧例。哪一天小殓,哪一天大殓,王公命妇站哪边,灵前摆几碟,他们能糊弄就糊弄。老佛爷一辈子体面,不能到最后一程叫人看笑话。”

慈禧眼皮抬了抬。李莲英又说:“奴才伺候您三十八年,您夜里几点喝水,药要温到什么程度,起驾时先迈哪只脚,奴才都摸得清。新上来的人,连您灵前该哭几声都拿不准。奴才若死在前头,这些事没人接得住。”

他停了一下,把最重的话放在后头:“再说,奴才这会儿死了,外头不会说奴才忠心,只会说老佛爷临终不肯饶人。您背这个名声,不值。”

慈禧盯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倒敢说。”

李莲英垂下眼皮:“奴才不敢求饶,只求老佛爷给个差事。您让奴才总办丧仪,把您体体面面送走。办完,放奴才出宫。奴才死后,求您赏个恩典,让奴才葬进恩济庄,别做孤魂野鬼。奴才不是贪生。奴才想替您守最后一程。”

慈禧听明白了。李莲英不是求活,是拿她的身后事和名声来换。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体面。她喘了几口气,说:“叫隆裕来。”

隆裕进来时,小德张跟在帘外。慈禧当着隆裕的面说:“李莲英伺候我三十八年,我的后事让他总办。办完,放他出宫,不许难为他。他死后,恩济庄给他一块地。”

隆裕低头应了。小德张在帘外听见,脸色沉下去。

慈禧咽气后,小德张果然站出来,说李莲英年纪大了,丧仪该由内务府接手。李莲英没跟他吵,只把隆裕请到灵前,问:“老佛爷临终口谕,太后在场。丧仪谁总办?”

隆裕说:“李莲英。”

李莲英这才把旧例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念:几时小殓,几时大殓,哪个门走哪抬,哪个王公在哪个位置。内务府的人插不上嘴,小德张也退到一边。

内务府的人故意把孝服料子换成次一等的。李莲英没骂,只把料子摊在隆裕面前,说:“老佛爷生前穿什么,太后知道。这个,您看能不能用?”隆裕沉下脸,内务府连夜换回。

小德张又到隆裕跟前说,李莲英经手丧仪,银子未必干净。李莲英把账本交上去,一笔一笔对。隆裕翻完,说:“李总管清白。”小德张再没吭声。

丧仪办完,李莲英把慈禧赏他的珍宝封箱交还,只带自己的旧衣。隆裕按慈禧遗命,赏他银子,准他出宫,又给了恩济庄一块地。李莲英跪谢,没多说。

出宫那天,他把总管钥匙放在桌上,对徒弟说:“宫里的门,以后不用我开了。”

他走出宫门,怀里揣着那张盖了印的纸。外头天刚亮,他没回头,一路往恩济庄去。到了那片荒地边,他站了一会儿,对跟着的侄子说:“就这儿吧。老佛爷给的体面,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