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晚年有个习惯,每天上午闭门学习一小时,德国航天专家得知后说了句什么
一个德国航天专家听说这件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大意这样的话:一个已经站在世界航天巅峰的人,到了晚年还每天关起门来学一个小时,这在德国同行里几乎不可想象。
这话听着像夸,细品却有点扎心。
钱学森晚年每天上午闭门学习一小时,这个习惯他坚持了很多年。据他儿子钱永刚回忆,老爷子生活极其规律,早上六点起来做一个小时气功,吃完早饭再眯一觉,十点钟坐起来看报,然后坐着轮椅在屋里转转,午饭后接着看报。那个“闭门学习一小时”,就嵌在这套雷打不动的日常里。不是摆样子,不是给谁看,门一关,世界就剩他和书桌了。
说到关起门来读书,钱学森可不是晚年才这样。早在年轻时候,他就干过一件挺绝的事。在加州理工学院攻读期间,他两年内精读了两百篇空气动力学的重要论文,硬是把这门学问的来龙去脉理了个清清楚楚。他的学生范良藻后来回忆,钱先生常讲一句话:研究工作做不下去了,怀疑自己理论功底不够,于是再去读书,但图书馆的书是读不完的。所以得带着问题读,读完了能用上,那才是真读进去了。
这种读书法,跟咱们今天很多人刷手机“收藏等于学过”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要说钱学森跟德国航天界的渊源,那得往回倒几十年。1945年二战快结束的时候,他穿着美军上校军装,跟着导师冯·卡门飞到德国,去审讯战败的德国火箭专家。他参与讯问的第一个人,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冯·布劳恩,V2火箭的主持人。有意思的是,钱学森发现德国人设计火箭时用的关键理论,居然是他两年前发表的一篇论文里的东西。
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国人,理论被世界顶尖的德国火箭团队拿去用了。这事搁谁身上都得飘,但钱学森没飘。他回来之后继续做研究,继续写报告,继续该干嘛干嘛。
我琢磨着,那个德国专家听说钱学森晚年每天闭门学习一小时之后说的那句话,背后其实藏着一层更深的感慨。德国在二战前后的火箭技术确实是世界第一,冯·布劳恩二十出头就拿博士学位,纳粹德国投入了大量资源搞V2。可战后呢?冯·布劳恩去了美国,德国的火箭事业基本断了根。钱学森不一样,他把从德国学到的、从美国积累的,全都带回了中国,而且一辈子没停过学习。
说白了,闭门那一小时,关的不是门,是浮躁。
你看钱学森读报的方式就知道了。他晚年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光明日报》《科技日报》这些报纸,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看到有价值的文章就拿剪刀裁下来,端端正正贴到白纸上,注明出处和日期。这种做法他一坚持就是七八十年,攒了639袋剪报,两万四千多份。这些东西不是堆着好看的,他按自己的分类体系整理,航天技术、系统工程、教育改革、哲学思想各归各袋,随时能翻出来用。
我有时候想,今天的人获取信息太容易了,手机一划拉什么都来了。可真正能沉下来把一条信息消化掉、归档、跟已有的知识挂钩的人,少之又少。钱学森那一小时的闭门学习,本质上是在做一件今天几乎没人做的事:主动地、系统地、持续地跟知识建立深度关系。不是被动接收,是主动狩猎。
还有一层值得说的。钱学森晚年闭门学习,学的可不只是航天。他从一线退下来之后开始琢磨沙产业、草产业,1984年正式提出“第六次产业革命”的概念,之后十六年里跟别人通信讨论这个事就写了186封。一个搞火箭的人,晚年去研究治沙种草,听着跨界跨得离谱,但恰恰说明他的学习从来不被自己的专业框住。
这跟冯·卡门当年带他的方式有关。钱学森回忆过,在加州理工的时候,他们团队每天上午在冯·卡门主持下开讨论会,争得面红耳赤是常事,下午各自回去干活干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接着争。那种氛围里培养出来的,是一种把学习当成日常呼吸的习惯,而不是考完试就扔的负担。
所以那个德国专家的话,我觉得与其说是在夸钱学森勤奋,不如说是在感叹一种他们那代德国科学家没能延续下来的东西。德国不缺天才,不缺技术底子,缺的是那种在巅峰之上还愿意每天关起门来重新做学生的定力。钱学森有,而且他有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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