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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了一百年的鲁迅名言,其实骂的是全中国最怂的男人。 网上流传一句鲁迅的“名言

被骂了一百年的鲁迅名言,其实骂的是全中国最怂的男人。

网上流传一句鲁迅的“名言”:“中国的男人本来大半都可以做圣贤,可惜全让女人给毁掉了,”这句话常年被人拎出来批判,说鲁迅歧视女性,甚至被不少人拿来当作“女人误事”的证据,可真相恰恰相反,这句话根本不是鲁迅的观点,而是他用笔尖戳破的一块遮羞布。

这句话出自1921年发表的小说《阿Q正传》,是主人公阿Q被拧了小尼姑的脸之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出来的结论。他自己动手调戏了女性,转头就怪对方脸蛋滑腻“蛊惑”了自己;他自己站不住脚的歪理,非要拉上妲己、褒姒、貂蝉来背书,仿佛历朝历代的灭亡,全是女人的过错,男人都是被连累的受害者。

鲁迅写这段心理活动,并不是认同这个逻辑,而是把这种荒诞的想法原封不动地摊开给所有人看,这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类人最典型的特征:自己管不住自己,就怪别人太有诱惑力;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就找个弱者来背黑锅。

这种逻辑在中国历史上并不是个例,而是一套延续了几千年的标准叙事,王朝兴盛,全是明君贤臣的功绩;王朝覆灭,必定是红颜祸水乱了朝纲,商亡怪妲己,周亡怪褒姒,安史之乱怪杨贵妃,连吴三桂降清都要怪陈圆圆,仿佛偌大一个国家的兴衰,从来和掌权的男人没关系,全是几个女人左右了历史走向。

可稍微想想就知道不对劲:朝堂之上全是男人,军队之中全是男人,制定规则、把持权力的也全是男人,真正能把国家搞垮的,从来都是手握权力的人,而不是被权力裹挟的女性。

鲁迅早在1918年的《我之节烈观》里就把话说透了:“政界、军界、学界、商界等等,里面全是男人,并无不节烈的女子夹杂在内,也未必是有权力的男子,因为受了他们蛊惑,这才丧了良心放手作恶。”

国家兴亡本就是无数男人折腾出来的结果,可到最后,亡国的黑锅偏偏要让女人来背,这本质上就是一种权力的霸凌:既享有全部的话语权,又不肯承担对应的责任,一旦出了问题,就找一个更弱势的群体来转嫁罪责,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又维持了自己的优越感。

更值得玩味的是,一百年过去了,这种逻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换了各种马甲反复出现。

女生走夜路遇到骚扰,有人说“谁让你穿得那么少”;妻子遭遇家暴,有人说“肯定是她哪里做得不对”;孩子成绩不好,所有人都怪妈妈没教好;甚至职场上项目失败,也有人先把责任推给女同事,这些言论的内核和阿Q的想法没有任何区别:永远是受害者的错,永远是别人的问题,自己永远是无辜的。

这就是鲁迅最锋利的地方,他写阿Q不是写一个可笑的小丑,而是写藏在很多人骨子里的劣根性,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而是向外找借口、找替罪羊,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通过指责受害者来逃避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很多人不知道,鲁迅自己一生都在反对“红颜祸水”的论调,他在《且介亭杂文》里明确说过:“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会安汉,木兰从军就可以保隋;也不信妲己亡殷,西施沼吴,杨妃乱唐的那些古老话,”在他看来把国家兴亡的大账算在女人头上,本身就是男人无能的表现。

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并不会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他人,一个真正进步的社会,也绝不会让弱者为强者的错误买单。

如今再看阿Q那句“女人毁了男人”的荒唐话,更像是一个百年预警,总有人活成了阿Q的样子,自己站不起来,就怪路不平;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拖后腿,他们嘴上说着女人误事,心里藏的却是不敢面对真实自己的怯懦。

鲁迅从来没有骂过女人,他骂的是那些自己不行还要怪女人的男人,骂的是那种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弱者的病态文化,而直到今天这面镜子依然立在那里,照得见每一个试图甩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