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首相斯塔默当着全世界的面,曾说了一句大实话:当今世界就三个主角,美国、欧盟、中国,英国不在其中。这话从一个英国首相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太重了。
2025年12月1日,斯塔默在伦敦金融城市长宴会上讲话时,把当时国际格局中的主要力量点得很直接。他说,当今存在三个“全球巨头”,美国、欧盟和中国,英国未来如何发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怎样处理同这三方的关系。
过去很长时间,伦敦习惯以世界秩序设计者的身份讨论国际事务,如今英国政府谈得更多的,却是怎样在几个大型经济力量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斯塔默这番话后来也不是孤立表态,英国政府2025年6月发布的贸易战略同样把欧盟、美国和中国列为三大经济中心,并承认英国不能独自重塑全球秩序。
这个变化绕不开脱欧,英国2016年6月举行脱欧公投,2020年1月31日正式退出欧盟,2021年1月1日起新的英欧贸易制度全面运行。
脱欧带来的政治自主是真实的,但经济账也没有因此消失。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在2026年7月20日更新的分析中继续使用原有判断,即与继续留在欧盟相比,新的英欧贸易关系长期可能使英国进出口规模分别低约15%,潜在生产率低约4%。
这并不是说英国经济凭空少了4%,而是官方拿“留欧情况下可能达到的水平”作为参照得出的长期估算。英国企业遇到的麻烦往往也没有那么戏剧化,就是一张张报关表、不同的产品规则、食品检验要求和边境手续。
单独看,每一道手续似乎都不致命,可对于每天跨海运送零部件、农产品和消费品的企业来说,成本就是这么一点点叠上去的。也正因为如此,到了斯塔默执政后期,伦敦已经开始重新修补与欧盟的关系。
2025年5月19日,英国与欧盟举行首次英欧峰会,双方建立新的战略伙伴关系,并签署安全与防务伙伴关系,同时准备在食品检疫、碳排放交易、电力市场等领域减少制度摩擦。
英国没有重新加入欧盟,也没有重新进入单一市场,但政策方向很清楚,脱欧之后留下的一些障碍,只要影响企业经营,就要寻找办法降低成本。
这种选择背后其实有一组很现实的数据。英国政府统计显示,2024年欧盟占英国全球贸易约46%,美国约占18%,中国约占6%,三者合计达到69%。
英国当然可以同几十个经济体签贸易协议,可距离、市场规模和长期产业联系摆在那里,欧洲市场不可能被简单替代。美国同样如此,英美之间政治和安全联系很深,谈到关税时却还是要一项项算账。
2025年5月8日双方达成经济协议后,美国才同意为英国汽车设置10万辆年度配额,配额内相关关税由27.5%降至10%。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即便是最紧密的盟友关系,到了产业利益面前,英国仍然需要通过谈判争取条件。
中国的重要性更加无法绕开,斯塔默在2025年12月的讲话中专门谈到,中国已经成为现实中的全球性力量,英国长期在对华政策上忽冷忽热并不符合自身利益。
2026年1月28日至31日,他访问中国,成为八年来首位访华的英国首相,近60家英国企业和文化机构随行。英国政府随后公布,访问期间达成约22亿英镑出口协议,并获得未来五年约23亿英镑的市场准入成果。
这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市场,英国商务贸易部2026年6月公布的数据表明,2025年中英货物和服务贸易总额约1049亿英镑,中国是英国第四大贸易伙伴。
英国卖往中国的商品包括汽车、医药产品和机械设备,服务贸易中教育、金融等项目同样占有相当比重。所以斯塔默所说的“三个全球巨头”,真正对应的是三套英国都无法忽略的力量。
欧盟有统一大市场和规则体系,美国掌握庞大的资本、科技和金融资源,中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完整工业体系以及不断增强的科技制造能力。
英国手里当然还有不少好牌,包括伦敦金融城、服务贸易、航空航天、制药、高等教育和较强的外交安全能力,但这些优势与能够塑造全球产业规则,并不是一回事。
英国国家统计局9月11日公布的数据也能说明这种复杂处境。2026年7月英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环比增长0.4%,截至7月的三个月增长0.4%,经济并没有陷入停摆;与此同时,截至7月的三个月,英国货物贸易逆差仍达到616亿英镑,只是依靠526亿英镑的服务贸易顺差抵消了其中很大一部分。
今天的英国依然很强,只不过强项越来越集中于金融、专业服务和部分高端产业,而不是过去那种能够依靠庞大工业和殖民贸易网络独立支撑全球地位的结构。
斯塔默已经在2026年7月20日结束首相任期,安迪·伯纳姆接任。到了9月,新政府依旧公开提出要进一步靠近欧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