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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抗战时期的日本军政人物,很多人会想到东条英机、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或者南京

提到抗战时期的日本军政人物,很多人会想到东条英机、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或者南京大屠杀的直接责任人松井石根。但在日本侵略中国的早期布局里,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人,他就是石原莞尔。
 
这个留着光头、性格孤僻的日本军官,未必是战场上最张狂的那一个,却可能是最会算账的那一个。东条英机想用一场全面战争迅速压垮中国,石原莞尔却想用东北做支点,把中国一点点拖进无法翻身的困局。
 
这两种路线看着不同,目标却没有区别,都是为了扩张和控制。问题在于,哪一种更难对付?
 
石原莞尔早年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狂热分子。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他曾对推翻封建帝制表示支持,还认为中日两国文化相近,应该彼此合作。
 
可到了20世纪20年代,他深入中国了解情况后,态度发生了变化。据称,他曾脱下军装,换上粗布衣服,到码头做了半个月苦力,亲自观察中国社会底层生活。繁重劳动、巡警敲诈,以及一次被抢走铜板、当街殴打的经历,让他形成了极其片面的判断。
 
他把个别地方的混乱和腐败,扩大成对整个中国的否定。在他眼里,中国社会缺少组织能力,民众缺乏凝聚力,日本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制度和武力去“改造”中国。
 
这种判断,后来成了侵略计划的心理基础。一个人如果把对手的混乱当成软弱,把暂时的失序当成永久的无力,接下来会做什么?往往就是低估对手,放大自己的野心。
 
石原莞尔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他并不主张立刻把日本拖进一场无底洞式的战争。他很清楚,日本国土狭小,资源有限,军队和工业都经不起长期消耗。
 
他的思路是先拿下东北,再把东北变成日本的资源基地。粮食、煤炭、铁路、工业,都要为日本的战争机器服务。等这个“大后方”稳定下来,再向中国其他地区逐步推进,通过拉拢地方势力、收买汉奸、分化内部关系,慢慢削弱中国的抵抗能力。
 
 
 
1931年9月18日,沈阳城外发生爆炸,日军随后以南满铁路遭到破坏为由,向中国军队发起进攻。历史上,这场爆炸被认为是关东军制造的借口,九一八事变由此爆发。
 
当时,关东军兵力只有1万多人,东北军却有数十万人。兵力差距摆在那里,石原莞尔为什么敢赌?他赌的就是中国军队不会坚决抵抗,也赌日本国内会默认既成事实。
 
为了掩盖行动,关东军还设计了栽赃中国军队的说法。日本大本营原本有人担心事态扩大,派建川美次前往东北试图叫停,但建川本人同样支持对外扩张,行动迟缓,客观上给了关东军继续推进的时间。
 
结果呢,沈阳很快失守,东北多地相继被日军控制。1932年,伪满洲国建立,日本开始把占领从军事行动变成长期统治。石原莞尔也因九一八事变迅速出名,并获得越级晋升。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石原莞尔就会被看成一个成功的侵略战略家。但真正复杂的地方在后面。
 
九一八事变成功后,石原莞尔反而反对继续把战线无限扩大。他认为东北已经足够重要,日本应该先消化成果,把铁路、工业、粮食和行政体系稳住,再考虑下一步。
 
 
这一点必须分清。一个人反对某种战争方式,不等于他反对战争本身。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局部冲突迅速升级。以东条英机为代表的强硬派,推动日本向中国发动更大规模进攻。石原莞尔在御前会议等场合反对扩大冲突,警告日本会被长期战争拖垮。
 
他担心的事情后来逐步出现了。中国没有像日本设想的那样迅速崩溃,抗战从局部抵抗变成全国性持久战争,日本军队不得不在漫长战线上持续投入兵力和资源。
 
石原莞尔的反对没有改变方向,他也因此被东条英机一派排挤出核心位置。一个曾经策划九一八事变、推动日本侵占东北的人,后来却因为反对全面侵华,成了军部内部的失势者,这种反差确实耐人寻味。
 
石原莞尔设想的是有节奏的侵略,东条英机推动的却是高风险的全面战争。前者更像长期经营,后者更像押上全部筹码。哪条路更有利于日本?从军事计算看,石原的判断可能更稳,但从历史结果看,日本最终被自己的扩张欲望拖进了战争深坑。
 
1945年日本投降后,石原莞尔又出现了另一种变化。他开始强调自己反对全面侵华,把责任更多推给东条英机,试图证明自己不是战争扩大派。
 
可当东条英机等人被列为甲级战犯并被处以绞刑后,石原莞尔据称又主动前往盟军司令部,声称自己才是九一八事变的真正主谋,希望被列入战犯名单。这里面既有争功,也有求名,还有一种复杂的心理失衡。
 
他想活下来,又不愿意被历史忽略。想和东条英机划清界限,又想证明自己在日本侵略史上的分量。这种反复,恰好暴露了他的本质,他不是和平使者,而是一个对侵略方式有不同计算的军国主义者。
 
 
石原莞尔输在没有掌握日本军部的最终方向,日本则输在把侵略野心变成了全面战争。对中国来说,这种路线之争带来了沉重灾难,也在客观上让日本无法按最稳妥的方式吞并中国。久久国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