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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许世友到北京开会,一开国上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对方只能尴尬离开,就在其转身时,许世友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那位上将脚步没停,脊背僵了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许世友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转身回了住处,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对秘书说:“以后有他在的会,我坐最后排。” 秘

1967年,许世友到北京开会,一开国上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对方只能尴尬离开,就在其转身时,许世友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那位上将脚步没停,脊背僵了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许世友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转身回了住处,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对秘书说:“以后有他在的会,我坐最后排。”

秘书没敢问为什么。但夜里许世友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床边抽了三根烟。王参谋长从隔壁屋过来,敲了敲门,端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问:“首长,您说的是刘司令吧?”

许世友没否认。他把烟头按灭在搪瓷缸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1942年冬天,在鲁南,他带主力先撤了,留我那个连在河边顶着。鬼子追上来的时候,桥是他让人炸的。”

王参谋长知道那段事。许世友手下一个百来人的连,没能过河,几乎打光了。活下来的只有七个,其中三个后来也没能救回来。

“他当时跟我说桥墩松了,撑不住装甲车,炸了能迟滞鬼子半个钟头。”许世友声音低下去,“半个钟头,够他撤出二十里地。可我的连呢?一个都没过来。”

王参谋长没接话。许世友又说:“从那天起,我就当没他这个战友。”

会开了五天。许世友果然每次都挑角落坐,那位上将也不再来打招呼。第六天闭幕式,许世友提前退场,刚出礼堂后门,勤务兵跑过来递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说刘司令的警卫员留下的。

许世友想扔,但信封口没封,露出一角泛黄的纸。他抽出来一看,是张手绘的鲁南地形图,桥的位置用红笔圈着,旁边写了三个小字:“四十五。”背面附了一行钢笔字:“当时工兵说桥基已裂,最多撑四十五分钟。若被鬼子缴获渡河,主力三个团都危险。”

许世友把地图塞回信封,放进公文包最底层,没跟任何人提。

回南京以后,他照常带兵、训练、批文件,但那张地图的轮廓一直压在脑子里。有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把地图重新摊开对着灯看,认出那确实是当年的原图,河道、村庄、据点都对得上。

他叫来王参谋长,把地图摆桌上:“你看看,这是不是他当年那张?”

王参谋长端详半天,点点头:“应该是。当时作战会议用过这张图,我见过。”

许世友半天没说话,把地图叠起来,塞进抽屉最里面。

1969年冬天,军区搞了一次沙盘推演,模拟敌军突破防线后如何阻截。许世友亲自指挥红方,在一条模拟河流前停了很久,忽然问身边的参谋:“桥要是快塌了,炸不炸?”

参谋答:“炸。不然敌人顺着桥过来,后边一个师都保不住。”

许世友没再问。那天推演结束,他一个人坐在沙盘旁边,把代表桥梁的模型拿起来又放下,反复好几次。第二天早上,他跟王参谋长说:“你替我给他带句话。”

王参谋长问带什么。

许世友看着窗外,声音不高:“就说,桥该炸还得炸。”

王参谋长去了北京,三天后回来,说刘司令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让他回话:“谢谢他。”就两个字。

许世友听完,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脸色比前两年松了不少。

1972年夏天,军委开扩大会议,许世友在分组讨论时提到一段话:“有些仗打完才知道,当时谁也看不全,后手牌在敌人手里攥着,你不做决定,底下人就全完。”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位上将就坐在对面。两个人隔着一排桌子,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

散会后,许世友收拾文件,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小纸包。打开,是几颗干枣。鲁南那种硬邦邦的小枣。

他没问是谁放的。回南京以后,他把那几颗枣放进之前装地图的牛皮纸信封里,和地图收在一处。此后每逢春节,那位上将会让警卫员寄一包干枣来。许世友不回礼,但也不让退。

1979年冬天,许世友因旧伤住院。那位上将托人带了一盒好茶叶来,还附了张纸条:“天冷,少抽点烟。”许世友看完把纸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让人拿了一瓶自己泡的药酒送回北京。

王参谋长去送药酒回来,许世友问他:“他身体怎么样?”

“刘司令也住院了,腰不太好。”

许世友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后来两人再没见过面。许世友偶尔在书房翻旧文件,会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看一遍地图和干枣,再重新系好。王参谋长有一次撞见,问他要不要给刘司令写封信,许世友摇摇头:“不用写。话都在枣里了。”